莫无夜痛的昏厥过去,隐约间听见救护车的鸣叫,却也没了抬眼的力气。
无休日倒是悠哉悠哉的,看着他和王岙被送上担架,然后灵光一闪,把莫无夜原主的手机塞到他口袋里。
莫无夜的裤子有点沾血,无休日怔了一下,表情闪过细微变化,迅速抽回手。
学校里很混乱,阿姨把学生们轰回寝室,今天的闹剧实在太多了些。
无休日没幸免,也被赶回寝室。
周峰早就被吵醒了,此刻正瘫坐在位置上,无神的眼神望向他:“到底发生什么了?……算了,这个问题很显而易见。”
无休日挑眉看着他,双臂一搭,开始套话:“唉,他们俩之间的事啊,走到现在也很正常。”
“……毕竟昨天王岙他俩的妈妈还来电话,一直在骂王岙,说他成绩不如他哥,还在学校乱搞恋爱,也不知道是被谁举报的……今天他女朋友又闹出这档的事,谁不崩溃?”
无休日假装沉思点头:“就因为这件事讨厌亲哥哥……”
周峰没什么心眼,一拍桌子反驳:“那可不是!王岙之前偷偷跟我说过。他那个妈呀,现在还恋着自己前男友呢!所以在家就特别偏心他哥。”
无休日:“哦,原来是这样……那也太那啥了。”
周峰走到猫眼口,瞅了一眼阿姨的动向,见阿姨还在忙着整理秩序,便继续讨论:
“啥那啥的?你说话怎么这么娘们儿,要我说呀,王岙这人脾气太暴了点,他哥脾气又太好了点,虽然他哥平常给寝室扣分吧……”
话已至此,周峰突然想起了什么,又说:“虽然也不能全怪他吧,毕竟平常吃安眠药,但要我说有病就去治,来什么学校,待这个破学校病只会更重!”
无休日光是点头,周峰自言自语的吐槽好久,像是要把压抑许久的愤怨吐露干净。
“上次我把王岳的东西撞翻了,他差点跟我打起来……本身当时就被死老头子骂了心情不好……”
“回床睡觉!”阿姨轰的打开门,嗓子有点哑却很愤怨。
周峰一缩脖子,像是吃了当头一棒,立刻滚回自己的床上。
无休日也乖乖回到自己床上,起床气消了,他没有再反驳人的欲望。
……
医院的消毒水味很难闻,莫无夜一直都这么认为。
所以当他睁开眼,闻到刺鼻的消毒水味后,便知道这是医院。
手臂的疼痛缓解了,但并不多,动弹一下,便是撕心裂肺的疼痛。
旁边,低低的传来中年女人的辍泣声:“是妈对不起你……就不该改嫁,那杀千刀的王岙,真希望我从没生出过那个杂种。”
莫无夜又不是他儿子,他默默地再次闭上眼装睡,昨天晚上压根没睡,他需要补觉。
砰!巨大的开门声回荡在病房。
又他妈怎么了?!
莫无夜烦躁的将眼睛睁开一条缝。
模样高大的中年男人冲入病房,进来就冲着女人大声嘶吼:
“王岙死了!你他妈连一面都不愿意去见他?”
“那个杂种刚才差点杀了我儿子!他不是我儿子……他不是我儿子……我,我凭什么去见他!”
“你根本就没把他当做过你亲生儿子!我不在的时候,你天天偏心跟那个男人的杂种!”
“他不是杂种!不是!”女人的哭腔愈演愈烈,甚至最后声音震颤
“大幺他本来身体就弱!你的好儿子还拿圆规扎了他的手臂,现在失血过多什么时候醒都不知道!”
已经醒了的莫无夜:“……”
虽然明白这是信息,但莫无夜还是不怎么想听这种无聊的争吵,要是有耳塞就好了。
“王岙他死了!而他就是被扎到了手臂而已!”
“他该死!”
中年男人的呼吸越来越沉重,清晰可闻。
“我他妈让你护着那个杂种!”踱步声迅速靠近。
磴!
有什么玻璃制的物品被抓起,发出与木板摩擦的声音,伴随女人尖叫的惊呼
“你也去陪葬吧!”
脸上突然一阵风,莫无夜大感不妙,迅速一个翻身,梅开二度滚下床,这次他学聪明了,用屁股着的地。
那个被捏起的花瓶砸到了软绵绵的床垫上,却依旧被震成两半,划伤了男人的手,血和花瓶里的水,一起流淌在床上。
冒出一脸冷汗的莫无夜:“……我勒个豆豆”
眼瞅着半个植物人蹦起复活的夫妻二人:“……?”
女人率先反应过来,她惊喜的踩着高跟鞋冲到自己身边,蹲下来抱他:“天啊!这一定是上帝眷顾。”
男人脸色时而青时而白,此刻他也逐渐冷静下来,丢掉手里的花瓶眼睛充血,周围还有些许红肿,瞪着两人,仿佛讨命的恶鬼。
花瓶砸在地上,发出砰的声音,男人悻悻离去。
女人一把鼻涕一把泪,嘴里念叨着:“幺儿……幺儿……妈对不起你。”
被眼泪擦到有点嫌弃的莫无夜:“……”
医护人员姗姗来迟,震惊的看着现场的一片狼藉:“患者醒了?这位家属,发生什么了?”
女人小心翼翼的扶着自己站起,莫无夜非常自觉的自己坐到床上。
“以后不要让那个男的进这个病房!”女人的眼神充满仇恨,好似那个男人不是自己的丈夫,而是穷凶恶鬼。
也许是考虑到患者需要休息,女人慈爱的叮嘱他几句,出门跟医护人员细聊去了。
莫无夜这才得空瞅了一眼自己的压力值,已经高达89了,看来原生家庭也是原号主不小的压力来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