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嘛去嘛，忘了就重新认识，本大爷大人不计小人过。”

莫无夜：“……”

其实以考官的实力碾压，硬扯着自己去吃饭，自己也没办法反抗。

这一段的回忆重点肯定在红绳身上。

据目前所知，黑无常修炼的同样也是黑煞。其次，楚阎爱说过黑煞会影响本人的性格。

黑无常在未佩戴红绳的情况下，脾气相当阴郁，这一世有了红绳，脾气就明显转好。

红绳极有可能是压制黑煞的某种道具……

发散思维间，场景已经来到了楼下的饭店。

莫无夜认识这家饭店，是无休日带自己去的那家馆——自己还在这里挨了他一拳。

走在前面的黑无常一边笑一边怼夏旭，夏旭不耐烦的冲他来了个国际友好手势。

“滚，加班烦着呢。”

“哎哟，吃完夜宵再去做嘛——”

莫无夜屡次想走，都被黑无常及时发现扯住了，看得出来，那一世的自己真的觉得这俩人莫名其妙。

白无常在饭馆里定好了位置，在饭馆二楼。

三人上去时，他正在座位上刷手机，见他们来了，摆手打了个招呼，目光落到莫无夜身上时，有些惊讶。

黑无常笑嘻嘻的坐在白无常身边，揽住他的肩膀介绍：

“楚阎爱真不放过每一个能打工的冤魂，以前的阎王爷碰见鬼魂犯事要么关押要么惩罚，这家伙倒好，直接派来打工，喏，现在连犯事的考生都送来。”

白无常一来二去也明白了，见莫无夜拘束的不敢坐下，主动指向了对面还空着的位置，示意他坐。

夏旭坐在黑白无常对面，嘴角下垂的挪到了内侧，空出一个位置。

莫无夜没动，目光停留在夏旭身上：

“……我不太习惯跟别人坐一块。”

刚从桶里拿出一双筷子的夏旭瞥了他一眼：

“你以前跟我们认识的，我不管你记不记得，反正就是这样。爱坐坐，不坐滚蛋。”

莫无夜：“……可以。”

夏旭筷子掉在桌上，目瞪口呆的看着他转身就走。

自己以前的性格跟现在大差不差，同样的避嫌。

夏旭不爽也正常，哪个正常人受得了让别人来回认识自己十几遍。

这一段的回忆应该快结束了？

了解到一个新信息——地府似乎在楚阎爱继位后有所改革，而且这位小萝莉还有抓人打工的习惯。

莫无夜走下楼梯，来到饭馆门口，冰凉的晚风扑面而来，带着清新空气中独有的苏爽。

有些冷。

“要你走你真走啊？”

夏旭的声音。

……这发言，真跟无休日越来越像了。

“我不认识你们。”

夏旭一撇嘴：“就算现在不认识，我们以后也要当同事。你倒是跟前几世一样厌人。”

莫无夜不予反驳，夏旭跟着他出了店门，也不知道抽什么风，饭也不吃了，就跟着他在街道上并肩走。

夜晚的街道人流并不大，绿化点缀在路边，在霓虹灯的映照下，闪出斑驳轮廓。

夏旭跟他说了一些前几世的事，零零散散，大抵就是让莫无夜了解了些以前的关系。

莫无夜似乎也是明白了，接受能力很快的他终于有了些许回应。

“那你不管黑白无常他们了吗？”

“我跟他俩打过招呼了，让他俩先吃。”

夏旭解释完，扯着他到公园，找了个公共椅子坐下。

莫无夜本来不太想坐他旁边，但是被物理硬扯坐下来了，两人的腿靠的有点近，他不自觉往左边挪了点。

夏旭啧了声，倔强的又往他那边挪了点，距离再次拉近。

……这场景怎么有点像饭馆里自己逼问无休日的时候。

夏旭皱着眉看他脸：“一大老爷们这么害羞，头发还留这么长，第一次见到你我就想说了。”

莫无夜确实喜欢留头发，主要忘剪了，导致自己额前的头发老是微遮住眼睛，但只要不太妨碍视线，自己都不会在意。

看来这几世自己有同样的习惯。

“……什么？”

莫无夜当时应该没反应过来，对于陌生人，他还是有些木的。

“头发。”

夏旭伸手就要去碰他的刘海，距离仅差几厘米时，顿住了。

说实话，他俩都不太喜欢接触人，莫无夜是出于避嫌，夏旭更像是生理性的。

那手滞在半空放也不得，前也不得，夏旭今天穿的是白衬衫套外套，那外套有些不合身，比白衬衫短了一截。

洁白的袖口顺着倾斜的角度露出一截手腕。

那手腕在路灯下，照出一些十分明显的的旧伤口。

莫无夜的目光停留在那些发青紫的淤青伤口上，夏旭立刻将手腕往一缩，佯装无事的转移话题：

“我的意思是……你头发太长了，该剪了。”

“以后有时间剪吧。”

莫无夜推拒了，夏旭却有些不自然的站起身，被看见伤口的他似乎有些难堪：

“……嗯，反正，你在地府工作，肯定要跟我和黑无常他们接触的，刚才饭馆也不好意思啊，我加班怨气有点大，也不是骂你，对不起啊。”

莫无夜又联想起无休日跟自己道歉时的模样。

第三世的他道歉道的很坦荡，不像现在又扭又拧。

“……没事。”

一切的场景化成黑色的流动体，在某一刻轰然崩塌，碎成虚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