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沉沉,挺立初荷的气息,在室内摇曳缱绻的热气浸染下,越来越浓。
他是善学之人,又得到了奖励,第二回,便大胆了起来。
动作不由发狠了些,带着讨赏的意味。
欺她在身下,扣着她的腰,眼眸发黯地紧盯着,又不怀好意地望回她的眼。
姝禾要去捂他的眼睛,他却趁机叼含住她纤细的腕,顺着她的手臂,轻吮吸咂回她的肩窝,令她一震战栗。
她实在忍不住发出轻吟。
宋珩望着她如斯媚态,几乎把持不住,更加凶悍勇猛。
“……别……”
她气息凌乱,断断续续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只觉自己如江面上一叶飘摇小舟,随着他绵长的相拥,不住晃荡,浮沉难定。
许久之后,宋珩才收了力道,将她紧紧拥入怀中。
“怎……怎么了?”
姝禾喘息着问。
“阿雨,”他轻轻咬着她的肩,“……感受我。”
她紧咬着牙关,难忍的蹙眉。
话音未落,宋珩再度裹挟而来,如同翻涌不息的巨浪,撞得那叶漂泊小舟几乎倾翻。
意识朦胧沉浮。
再次清醒时,周身已是温润的水波,姝禾发觉自己置身在暖意融融的汤院池水之中。
宋珩仍在身后抱着她。
“醒了?”
他湿漉漉的眼睛盯着她,嘴角带着笑意。
姝禾面色一红,惊觉二人仍旧未着寸缕,共浸在暖池之中。
她绷紧身子,结结巴巴地开口:“我……我们怎会在此处?”
“我太冲动。”
他吻了吻她的耳垂,“而我的阿雨,又太动人。”
她挣脱不开,只得自己先捂住了脸。
昨夜她自诩从容,到头来,却是自己先撑不住,昏睡过去……
宋珩见状,低笑一声,轻轻掰开她的手,温热面颊紧紧贴着她的。
随即收紧双臂,从背后箍住她的双肩,将她柔软的身躯完完整整地拥入怀中。
“原来……原来这般好。”
他侧身,盯着她的眼睛,目光炽热地问道,“阿雨,你觉得好吗?”
“……好,很好。”
姝禾答道。
他便又亲了上来,整个人又紧绷僵直起来。
“不、不行。”
她抵住他坚实的胸膛,喘着气道,“再来就不好了。”
宋珩低低地笑了,方不再逗她。
他抱起她出了汤泉,将她全身用暖毯拭干裹好,才又抱她回了寝殿之中。
窗外夜色昏沉,半开的轩窗中,徐徐吹来凉爽温和的风,令人困意更浓。
姝禾实在疲惫,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他却精神抖擞,仍旧紧紧抱着她,不时抚摸着她的肩头、亲亲她的发顶,又用手指去捋她纤长的睫毛,闹到她嘟囔着说痒,才肯作罢,又去琢磨她别的部位……
“过几日的夏宴,我想带你进宫。”
“嗯……”姝禾枕在他臂上,迷迷糊糊地问,“什么夏宴?”
“这次我阿爷会亲自参加,届时,御花园内会有无数奇花异草,你大可看个遍,到时候看上哪盆稀罕货,我便去要过来,放在咱们家里。”
“我看你这里搜罗的就够多了……”
她往他怀里缩了缩,喃喃道,“天葱花和西域奇花也胡乱种在一块儿……”
宋珩把她手拉过来,紧贴在自己的脸颊上,方想起来问:
“什么天葱花?”
怀中之人却不再应声。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眼睛,喃喃说道:
“我要将你介绍给阿爷……”
“我从来没有求过他……这一次,我要苦求他,求他允我唯一的心愿。”
她困极了,淡淡答道:
“允了……”
便也没有了下文。
他见她没有再说话,呼吸渐趋平稳绵长,知道她已经安心窝在怀里睡着了。
那些芜杂的思绪又要涌上来,搅得他无法安生。
从前是为她不在身边。此时,却要直面更为棘手的困局。
而她,会坚定地站在自己身边吗?
一想到此处,心口便闷得发疼。他慌忙闭上眼,不敢再往下细想,下意识将她搂得更紧,脸颊埋入她发间。
一定会的。
他想。
我早有筹谋……何况,她刚刚与他赤诚相对、身心相依。此时又真切地在他的怀抱之中。
其余种种,来日烦难……他一概不要去想。
他在心中祈求,唯有此夜,让我与她相拥而眠。
惟愿夜夜同此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