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此刻,元朔忽然意识到自己的计划失败了。
姜怜是故意把他引过来的,因为他知道叶无瑕一定会赢,祖奶奶可能猜出了姜怜的想法,但是她也故意不说,他们都希望自己死在叶无瑕手里!
元朔咬咬牙,立刻转身欲逃,却发现整个山洞灵光闪动,四周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符纹。
这是原本他们用来困住叶无瑕的法阵,没想到长老们死去,反倒被叶无瑕利用,给他来了个瓮中捉鳖。
叶无瑕抬手,御物拾起方才用过的御兽鞭,淡紫色的灵力便再次充盈软鞭,化成一柄三丈长的光剑。
叶无瑕举剑对着元朔虚空一点,灵气瞬间暴涨,五道罡气如星河倾泻,带着撕裂山石的威压,从五个不同方向包围元朔,宛如天幕合围,压顶而下,空间都隐隐扭曲。
那架势,简直是想靠武力压制直接将元朔轰成粉末一样。
这样的攻击持续了将近有一炷香的时间,才慢慢停歇。
光斑散去,尘埃落定,没想到元朔依然站在原地,周身一层淡蓝色护罩闪着幽光,竟然毫发无伤。
“原来你现在就只有这种程度。”元朔勾起嘴角,不禁冷笑一声。
他本来不打算跟叶无瑕直接硬拼,以至于刚才对上她,差点吓破胆子,但是等到冷静下来之后一想,觉得叶无瑕现在本体已失,修为早已不复巅峰,就算换成了元紫衣的身体,最多七重中期的境界,而他在吸收了两个弟弟的血脉后,修为暴涨至八重中期,体魄与灵识都有突破,怎会怕她?
但为了谨慎起见,他依然打算打持久战,以消耗为主,只要叶无瑕不动,他就不动。
“堂堂北歧战神,昔日仙盟的荡魔神将,今日落得却个孤魂野鬼的下场。”
元朔缓缓踱步,目光肆无忌惮地从叶无瑕的脸扫向她的指尖,那眼神像在评估一件物品。
“知道我最欣赏你的地方是什么吗?听命如铁,不问真假。王戟说什么你就做什么,哪怕让你亲手杀自己人,你也能毫不眨眼。”
叶无瑕不语,神情冷漠如常。
元朔便盯着她的眼睛继续逼近,语声压低几分:“以前多少人骂你疯子、刽子手,你是听不见还是不敢听?你真以为自己是北歧的功臣,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仙盟好?其实你不过就是帝君手上的一把快刀,钝了折了,换了就是。”
“说起来,你还真是我见过最好骗的女人。”他轻轻啧了一声,眯着眼笑,“我本还担心你不好拿下,没想到随口关怀几句,你就看我不一样了,可真是叫人省心。”
“再到后来你死而复生,找了姜怜来帮你复仇是吧?让我猜猜看,他能同意出手一定是有条件的……哦,我知道了!所以真正杀了姜鼎的人是你,对吧?”
元朔说着说着,忽然低低笑了起来,他笑声一点点拔高,逐渐带了狂意:
“叶无瑕啊叶无瑕,你之前被王戟骗,被我骗,现在又被姜怜耍的团团转,怎么一点记性不长呢?你以为他是在帮你?哈哈哈,他不过也是利用你罢了,因为你根本没有从我这儿活着走出去的机会。”
叶无瑕一动不动,自始至终站在原地,只冷冷瞧着他。
元朔笑着笑着,突然不笑了。
他看着叶无瑕,忍不住打了个寒战,原以为这些话足够将她逼疯,哪怕咬牙切齿也好,可她竟一点反应都没有。
“说够了没有?”
叶无瑕淡淡开口。
话音落下,元朔瞳孔骤缩,猛地侧身一闪,几乎是本能地张开防御结界。
下一瞬,一道紫光骤然破空而至,擦着他的头皮击碎防御,最后在山壁上炸出一片焦黑。
叶无瑕站在原地,目光沉冷,仿佛这一击只是为了打断对方的聒噪,之后便再无动作。
元朔也没再开口,望着对面那沉默的身影,心底莫名不安。
倘若刚才他再慢半步,此刻就只剩一具焦骨,可叶无瑕竟然没有乘胜追击。
她太冷静了。
没有愤怒,没有波澜,好像一头正在蛰伏的猎豹,在静静等他露出破绽。
元朔目光一沉,忽然意识到,叶无瑕是个战场上的将领。
她在南诏冲锋陷阵时,不知见过多少奇谋手段,最是沉得住气,当然不会被自己三言两句乱了心神,反而现在是他变成了猎物——
倘若继续这样跟叶无瑕消耗下去,到时候再给姜怜那小杂种时间找过来,就不是一对一这么简单了。
元朔立刻转换策略,开始主动进攻。
他长剑急挥,上来就是最厉害的招式,连发数道剑气,呼啸着刺向叶无瑕。
叶无瑕却连动都没动,手腕一抬,灵气化成的紫刀便在空气中划出一道血线。血线急速扩张,宛如莲花般盛开,那剑气刚撞上去,就好像蒸发掉了,消失的无影无踪。
元朔脸色一变,连忙再度撑起防护结界。
那血色莲华紧跟上来,围着结界滑了一圈,像刀子在玻璃上划过,留下一道清晰的裂痕。
叶无瑕使用斩莲华的消耗极大,所以这是叶无瑕的最强杀招,也是一击必杀的绝技,以前从未有过失手的经历。
而元朔为了防她这一招,专门用了当初囚禁她的同种结界作为防御,足够撑下三四次叶无瑕全盛时期的斩莲华。
现在叶无瑕一击不成,就意味着她的灵力彻底耗尽,之后也再无余力与他敌对。
然而元朔还没来得及高兴,第二道斩莲华又接着跟来!
“怎么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