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未落,叶无瑕刀光再闪。
“噗嗤!”
又是一刀,叶无瑕剁下他的整个右掌,动作干净利落。她说:“不需要。”
线索断了大不了重新查,她不接受任何人的威胁。
“而且你是不是忘了自己对我做过什么。”
元朔痛得惨叫起来,仿佛一条垂死挣扎的野狗满地打滚,发现叶无瑕正打算将他当初对她的折磨悉数还回来,眼神终于从怨毒变成了惊惧。
“无瑕,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要杀我可以,但求你别这么折腾我,你是个好人不像我,而且你当时已经舍弃肉身遁逃了,可根本没受一点苦啊!”
他跪在地上,带着血的手臂撑着地面,连鼻涕眼泪都混成了一团,跪得毫无尊严。
“没受苦?”
叶无瑕俯视着他,低低冷笑起来。
“只是你不记得了。”
说罢,她手腕一转,砍下元朔一截手臂。骨裂声清晰刺耳,元朔的身体抖成筛子,鲜血将整个地面染红,他痛得整张脸扭曲,仿佛随时都要昏死过去。
“还记得吗?你当时砍我的时候,一边笑,一边还问我疼不疼。”
元朔惊惧道:“我根本没做过!”
叶无瑕却自顾自地说下去。
“你忘了,你怕我被弄死,还帮我治疗,真是怪好心的。”
“那现在我也请你说说,到底疼不疼啊?”
叶无瑕弯下腰,将声音压低,每说一句话便落下一刀,发现元朔意识涣散之时,就一掌拍在他的胸口,将他强行震醒。
她明知道自己时间紧迫,最稳妥的复仇方式就是立刻杀了元朔,赶紧了结这一切。
可她做不到。
她不想让他那么轻易死掉,那样太便宜他了,凭什么。
她的呼吸越来越快,心跳如擂,连指尖都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她在享受。
她享受看他痛得满地打滚的模样,享受听他哭着求饶的声音,享受那张俊美的脸庞因惊惧而扭曲变形的时刻。
她从未想过,原来折磨一个人会让她如此畅快。
她承认,她有些不对劲了。
可能是和姜怜待久了,也沾染了一点他的疯态,可她不想停,也停不下来。
凭什么伤害了别人认错就可以得到原谅?
他们怎么敢为自己的欲望让别人家破人亡?
难道别人就活该倒霉吗?凭什么?
血腥味弥漫整个山洞,空气像被灼热的岩浆烘烤过,浓烈而黏腻。元朔整个人蜷缩在血泊中,浑身上下几乎找不到一块完整的皮肤,他意识已经涣散,但眼珠还在动,眼神还在挣扎。
叶无瑕缓缓举起刀,再一次凝聚灵力。
她的手在轻颤,呼吸渐急,但眼神却无比清明,甚至近乎冷酷。
“别死啊元朔,我们现在才到哪一步?还不及你当年给我的十分之一呢。你那时候不是舍不得我死吗?我也会学着仁慈一点。”
元朔已经不反驳叶无瑕他没做过那些事了,在他眼中,叶无瑕已经彻底疯了,他也疼的一句话说不出来。
可就在这时,叶无瑕胸口的两仪遁卷猛地发烫。她眉头一皱,将法宝从怀中扯出,那画卷甩开,一道金光瞬间照亮整个山洞。
姜怜的身影自金光中现出,鸦青色的衣袍翩翩飞舞,他急促提醒道:“师姐,时间差不多了,我的幻境迷惑不了摩诃那太久。”
叶无瑕咬牙,握刀的手指越收越紧,捏的指节发白。
她低头看着地上元朔那张令她厌恶作呕的脸,手中刀尖一点点下压,直至抵住他的喉咙,只要她往下一送,便可结果他的性命。
可她没动,她不甘心。
叶无瑕咬牙切齿道:“就这样杀了他,我咽不下这口气!”
“别急,师姐。”
姜怜听罢,眸中忽然闪过一丝微光。
他俯下身,轻轻拨开元朔粘腻的发丝:“我有办法让他生不如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