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他们都杀了？然后在离羽身边放十个八个保镖，让他们二十四小时保护你的好弟弟？”辰鸾说着冷笑一声，“我记忆没恢复的时候也听说了你去年的事迹，那时候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留下一些家伙逃走，因为我只是一个不起眼的无名小妖，也不太了解那些事，我每天忙着讨生活呢！离妖娆大人。”

离妖娆依旧不说话，听到昔日好友喊自己大人也无动于衷，她听过太多妖喊她“离妖娆大人、离大人”等等这些称谓。

她开始平静地往翡翠烟斗里塞新烟丝。

弄好这些烟丝，她只需吸一口里面的烟丝就自己点燃了。

“离妖娆，沉默没用，你很清楚留下他们的作用。玄阁的性质已经变了，已经不是原来那个收集情报但友善的组织了，他们整日研究半妖之法，不择手段。可不止他们研究半妖之法，但他们是最大的组织，能吸纳那些可以家伙，他们也能控制其他对离羽不利的妖。”辰鸾最不喜欢看到离妖娆这幅不说话的样子。

说她不在乎呢？不可能，那是她唯一的血亲。

说她在乎呢？又是这幅哑巴模样。

“小羽已经转了很多世了，离羽不再只是离羽，更像一个新的锚点，证明我们妖确实存在的锚点。又或者，为了证明我这个半妖存在的锚点。他身上有许多羁绊，但凡每一世与他有过交集的妖，等到他的下一世都会发生故事。对于投胎转世的人来说，是好还是不好呢？辰鸾，你清楚吗？”离妖娆开口，语气少有的低沉。

她问着，希望能从好友这里得到答案。

此刻没有比辰鸾更适合回答这个问题的妖了。

辰鸾很久没看到离妖娆这幅郁闷模样了。

她开始思考自己成为半妖这件事，思考让离羽献祭的事。她看了许多，经历了许多，便又开始疑惑了。

辰鸾扭头不再看离妖娆，道：“我觉得我的答案不具有参考性，反正如果我和你没有羁绊，我都转生两世了，你应该不会找我。”

“噢，如果你没有转生成妖，我应该也不方便找你。我应该会等你，直到转生成妖的那一世。”

“要我夸你吗？”辰鸾怀疑离妖娆在用他玩抽卡，只是没想到第二抽就抽到了，运气真好呢！

“也行。”

辰鸾回头看离妖娆用那张慵懒美艳的脸说出这种有点欠打的话，让他无可奈何。

别说他现在是能力平平的麻雀妖，就算他作为玄阁阁主的妖力回来了，他也动不了离妖娆分毫。

所以此刻只能憋着这口气。

可是话说回来了，其实他们刚认识那会儿也经常这么开玩笑，那时候的离妖娆还没这么厉害，有时候也会露出活泼好动明媚少女模样。

只是后面她的名气大了，知道她的妖变多了，挑衅她的也更多了，离妖娆必须为自己正名，也就变成了现在这副模样。

辰鸾有时候也会怀念他们刚认识那会儿。

毕竟刚认识的时候，是他们最装模作样假正经的时候。

“那你说吧！我转世成妖这么久了，为什么现在才来找我。”辰鸾不知道离羽转世投胎了多少次，但又不是不知道自己几岁了。

“他们收纳了尚壹。”

“什么？！那么危险的人物！”辰鸾直接从床上跳起来，他低头看着离妖娆，可以确定了，她没撒谎。

随后直接倒在床上，闭上眼，喃喃自语：“尚先生不要的，他们反而当做宝贝吗？都疯了吗？当初，当初，尚先生不要他又不只是半妖实验的事。”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听说的一些人不人妖不妖的怪物其实是尚壹的手笔，我的玄阁给他提供场所和素材？”辰鸾说着说着已经倒在床上眼里失去了光，他绝望道，“我知道玄阁已经被大多数妖唾弃，却不知是因这些事，我刚才还以为只是执着于抓离羽。如果是这些，性质已经变了。”

他感叹完眼睛直直地望着天花板，他这个攒了好多年的钱才买下的小房子，虽然一个三手房，天花板的油漆都有些掉落了，墙上的墙纸也有一部分卷边，木地板还有泡过水的鼓包。

就连躺着的床和床垫都是上一任房主留下来的，床会吱吱响，床垫也有些硬。

但好歹都是他攒钱买的。

他一个小小的麻雀妖，妖力不高，没有靠山，做的也是些底层的事情，现在安定一些了，和竹石一起当保安，所以买房对他来说并不简单。

这房子甚至是上个月买的，拿到钥匙的时候他还高兴来着，觉得日子更有盼头了，他都想好了下个月的工资要给自己换一个好的床垫。

而现在，离妖娆的出现让他的身份出现了转变。

可是……

辰鸾翻了个身，叹息道：“离妖娆大人，我的妖力你也知道，你找我有什么用呢？我这么弱，除了有前前世的记忆，连辰鸾的妖力都没有，我说我是辰鸾，除了你，谁信。就算你说我是，他们也不一定捏着鼻子认啊！”

“恢复你的妖力还不简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