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夙雪和尤妙泠皆是,没想到背后还另有人操控这一切。
“说,哪人是谁?是男是女?长什么样子?”尤妙泠逼问道。
狐妖道:“我不知道。”
尤妙泠不信,轻笑一声:“你不知道?是男是女你都不知道?看来你也没多想救你族人了。”
狐妖咬牙,赶忙道:“我是真的不知道。此人是从雾……”
话未说完,突生变故。
一股黑气自狐妖眉心中飞速蹿出,朝尤妙泠袭去。
与此同时,一声哀嚎传遍狐山壁洞的每个角落。
尤妙泠反应不及,下意识退后,因剧痛眼前一黑跌坐在地,再睁眼看去,眼前白色衣角飘动,随后地上落下几滴猩红血迹。
她抬眸望去,黎夙雪肩处被贯穿,白衣上血迹似深冬绽放的寒梅,艳红夺目至极。
那个位置是冲着她眉心来的。
黎夙雪看向自他肩处贯穿而出就在空中散去的黑气,眸色沉了沉,确认黑气消失,才看向坐在石地上眸色泛着水光的少女。
莫名有几分可怜。
他伸出手:“没事了。”
尤妙泠心中后怕,又痛又怒,硬生生忍住了眼中不自觉生出的泪水,半晌回神后,看向面前骨节分明宽大修长的手,才将自己的手放了上去。
她的手几乎被那只手完全的包裹住,她能感受的手心下他经年练剑所形成的剑茧。
她眨了眨眼。
黎夙雪将她拉起后,掌心中柔软细长的手已然毫无留恋地收回,他便也将手缩回宽大的衣袖之下,残存的余温令他不禁摩挲了下指尖。
随后两人转身看去,狐妖失了气息,眼睛还不可置信地看着前方,而眉心赫然有着一个血洞,显然是那黑气所为。
尤妙泠平静地道:“她死了。”
“这狐妖残害人命,死不足惜。”
黎夙雪收回视线。
尤妙泠认同他所说,想起刚刚那黑气,再仰头望去,突然发现,灰雾好像在慢慢变淡变得稀薄,不确定地道:“你看看这灰雾是不是在消散?”
黎夙雪闻言抬眸,片刻后确认道:“是。”
尤妙泠忽而想起来,那黑气她总觉得甚是眼熟,前世在淮州城偶见的那缕黑气甚是相似,今世她受伤后,并未在淮州城发现那黑气,但并不代表,那黑气没有出现。
她才想起问向身旁之人:“黎夙雪,我有一事要问你,你仔细想想。”
“何事?”
“当时在淮州城时,你可有见到类似刚刚那缕黑气的黑气?”
黎夙雪不知她为何这样问,但还是仔细回想了下,他一剑了结那蛇妖之时,确实好像在剑身反光中见到了一闪而过的黑气。
当时夜太黑,他以为只是散去的妖气,更何况只是一闪而过,他便也不曾多想。
“好像却有类似的黑气,你怀疑这两处的黑气有所关联?”
“我是怀疑,可能也只是我多心吧。但此处的黑气与这灰雾定有脱不开的联系。”
尤妙泠见灰雾散去,灵气消失与灵力被压制一事,显然与狐族也没什么关联,还是早日离开此处为好。
“我们先离开此处吧。”黎夙雪显然与她所想一样。
“嗯。”尤妙泠轻轻点了点头。
两人话音刚落,刚转身就见石洞中涌进来了一群人。
“狐主死了!狐族彻底要完了。”
一位狐仆的惊呼,瞬间在乌泱泱的人群中炸开了锅。
领头狐妖呵斥道:“安静!我左狐使还在此处,狐族完不了。”
左狐使身后的众人才渐渐安静下来,她扫过死去的狐主,才看向二人。
狐主都不敌这两人,死在了他们手中,她对自己为数不多的妖力也有数,心中虽有不甘,却还是识时务地道:“不知二位,是因何杀了我们狐主?”
尤妙泠淡声解释道:“她并非我们所杀,致她而死的是从她眉心钻出的黑气,何况她残害无辜之人性命,死有余辜,想必我不说你们也知道。”
左狐使看向黎夙雪手中的剑,又见狐主身上虽然有剑伤,可都不致死,他们倒也没必要骗她,能杀了狐主,想来整个狐族对他们来说更是不值一提的存在。
她协商道:“若是二位是为了城内百姓讨命而来,现下狐主已死,此事可否揭过,二位就此离开狐族?”
尤妙泠唇边扬起一丝淡笑:“不知你可否听过一句老话?”
左狐使一愣:“什么老话?”
“请神容易送神难。”尤妙泠拉过黎夙雪,语气带上几分威胁,“他一剑,便可覆灭整个狐族,现在想让我们就这样走,可没那么容易。”
黎夙雪被她拉过去时,便知她不安好心。
他额间跳了跳,俯身任发丝滑落遮住脸侧,在她耳边只用彼此能听见的声音道:“储灵石不剩多少灵力了,一剑可能还真做不到。”
温热地吐息拂过尤妙泠耳畔,不禁让她颤了颤,随后听完他所说,她竭力维持面上冷笑,不让狐妖她们看出异样,心中却也有一丝慌了。
他不早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