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见杜迟雨的话,还在打腹稿想找一个合适话题的蒲泊江思维还没反应过来,但是已经带上笑意,端着笔记本往屋内走。笔记本被她随手放在桌子上再也没看一眼,人已经很自发坐到杜迟雨身边,怎么看都有种给点阳光就灿烂的意味。
杜迟雨看着身边自觉坐下的人,闭上眼,气笑了,整个人往墙上靠,远离蒲泊江,一时之间也说不出一个字来。手被身边的人牵住尾指,她懒懒睁开眼,看向身前的人,自己确实已经好几天没有好好跟她说话过。
蒲泊江:“可以申请先不生气了吗?”
杜迟雨:“嗯?”
蒲泊江倾身过来,离她很近,她用空着那只手抵住蒲泊江企图更靠近的肩膀,让她停留在距离自己大约二十厘米的地方。凑得极近的脸,让她注意到蒲泊江的下巴有一点红肿,手指顺着肩膀往上抬,戳到那颗痘痘上。
“上火了吗?”
蒲泊江的皮肤在她印象中一直很好,就算是在青春期也没长过痘。
随着杜迟雨的动作,蒲泊江又擅自靠近一点,开口:“嗯,这几天没睡好。”
杜迟雨的手指往下滑,往上轻挑,搭上蒲泊江的下巴,“怪我?”,声音懒懒的,配合着她现在靠着墙懒散的姿势,勾得蒲泊江凑得更近,两人的呼吸都快交织在一起。她的眼睛一直盯着蒲泊江,注意到她的视线慢慢下移,凝在自己的嘴唇上。
搭在下巴上的手指坏心眼地将蒲泊江轻轻往旁边推,站起身来,在蒲泊江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开门走出去。
心情好起来,气彻底消了。
睡不好的话,怪她就好,因为自己确实是故意的。
蒲泊江看着变得空空荡荡的房间,下巴上好像还有杜迟雨刚刚手指的温度,有点眷恋,她感觉杜迟雨好像已经很久没有离她这么近过,虽然其实不到三天。
可是这三天怎么对她来说这么漫长呢?
杜迟雨是真有事要出门,她刚刚在房间现有的设计方案,发现有一处的细节需要去找阳滋兰确认。见蒲泊江可怜巴巴地站在门口,她也不忍心继续这样对待蒲泊江,给自己一个台阶下,但也是惩罚,因为她递完台阶就跑,完全不管蒲泊江该上还是该下。
回到农场,杜迟雨惊奇地发现大家的伙食好上许多,终于不再是泡面。问过袁曌才知道,她们通过曾嘉欣的关系,向村里每月给点生活费,每天饭点,村里的人会为她们送来饭菜。卖相看上去至少比她们自己做的黑暗料理好上许多。
眼见着快到饭点,杜迟雨刚和阳滋兰聊完方案细节,出门去找袁曌。刚从屋里出来,看见杜迟雨就开始笑,刚刚于晚拉她诉苦,说杜迟雨针对她,不利于团队团结。她才懒得管这样的事情,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是于晚自己嘴贱。
“农场有苦瓜吗?”杜迟雨总算逮着管事的人,能够开口要物资。
“我们这边没有,不过能去隔壁要,你还要什么?”袁曌对自己的定位就是尽量满足大家的需求,别的她也做不到。
杜迟雨:“最好能有排骨,实在没有来点玉米吧。”
袁曌:“行,干嘛突然要这个?”
杜迟雨的语气变得不太自然:“嗯,有点上火。”
袁曌上下打量,也没发现杜迟雨哪里上火,大约是最近的脾气?不过受害人只有蒲总和主动凑上去找不痛快的于晚。
话说蒲总怎么惹到杜迟雨了?
揣着乱七八糟的心绪,袁曌点点头,叫上曾嘉欣这个她们这里唯一的话事人去隔壁化缘。
晚餐端上桌,众人围到院中的会议桌吃饭。饭菜比平日多出一道汤,袁曌特地介绍:“这个苦瓜排骨汤是杜迟雨炖的。”
于晚给自己盛一碗,喝下一口就皱起眉吐槽:“怎么是苦的。”
蒲泊江端起碗喝了一大口,眼神没有看向碗,余光觑着不看自己安静吃饭的杜迟雨。
苦吗?她怎么觉得有回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