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益哲乘机爬起来,冲进了芦苇丛中。
“怪物大哥,吃了他们,可就不要吃我了啊。一天吃那么多胃口可太好了,小心肚皮撑爆。”
张益哲怀疑是那怪物装成李顺的那段时间里,太久没吃过东西被饿的。
这家伙估计就在等这一天呢,等着他们发现自己怪物的身份再敞开了肚皮炫它的自助餐。
不能说它伪装地十全十美,但这么久了一直都没人发现这家伙的真实身份,证明它的伪装算是成功的。
这家伙是个抖m吧,饿成这样都放着身边的自助餐不吃,装模作样地伪装在他们身边。
或许它很享受伪装成人类模样又不被别人发现的状况?
自己中途好几次都注意到李顺身上的异常,怎么就从来没往李顺是怪物这方面多想想呢?
张益哲朝着北边跑,他竖着耳朵听周围的动静。
确定那怪物没追上来,他终于松了一口气。
“感谢灰色的怪物大哥,让我虎口逃生。”
经过了漫长地奔跑,他看到天空中发射出了一道红色的信号。
“夏爽他们已经逃出去了,太好了。”张益哲释然一笑,看来自己还是起到了些作用。
张益哲不知道自己又走了多长时辰,终于,他拨开芦苇丛后,发现后面不再是看不到尽头的芦苇,而是一片波光闪闪的湖泊!
“夏爽!王钱!”张益哲看到蹲在一旁的夏爽,顿时感到无比安心。
霍严和老黄站在芦苇草旁边,预言站在那儿认真地看着叶冯春给躺在地上的王钱处理胸口的伤。
他觉得这一幕美好的像天堂,他的一只脚已经迈出了芦苇丛,“太好了,你们——”
张益哲话音未落,就看到夏爽脸上露出恐惧的神情,她朝着他大喊着什么。
其他人也同时流露出了恐惧,震惊的情绪。
就那在一刹那,张益哲感觉到身后一股巨大的力量将他拖回了芦苇荡。
他像个差点一脚从地狱迈向天堂的人,还没高兴半分钟,就被魔鬼重新拖入了地狱。
张益哲的身子被重重扔在芦苇丛中,他觉得自己好像被摔得有点脑震荡了,脑子里嗡嗡响。
胳膊好像被扯下了一块肉,意识变得有些模糊地张益哲立马被剧烈地疼痛折磨地清醒过来。血液飙溅了张益哲一脸。
他不知道哪来的力气,爬起来和怪物肉搏了起来。那怪物的力气可真大,揍地张益哲脸像猪头一样。
突然,张益哲看到夏爽举着一把斧头冲进了芦苇荡中,她抬起双臂,从背后朝怪物的头部又准又重地劈了下去。
张益哲看到怪物的头咕噜噜地滚在了地上。
夏爽拿出打火机点燃一撮草丛,火势逐渐大起来的时候,夏爽将那怪物的脑袋扔进火中,身体也扔进熊熊燃烧的大火里。
“我们走。”夏爽递过来一只手,张益哲发现夏爽的手臂上的肌肉相当结实,看起来竟然比他还更有力量。
两人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芦苇荡,身后的火海映出了一片红光。
张益哲和王钱并排躺在地上。
叶冯春低着头挨个给他们上药包扎。
“你命真硬。”王钱转过头对张益哲说。
张益哲看着头顶的蓝色天空飘着的几片白云,感觉人已经走了一会儿。
“硬啥啊,人都差点吓傻了。”
叶逢春给张益哲的手臂包扎了伤口,身上出血的地方也上了碘伏。
王钱对叶逢春的包扎手法赞不绝口,“不错,以后你就是我的御用医护人员。”
他们每个人身上都伤痕累累,叶冯春又从包里取出生理盐水和碘伏给每个人身上的伤都做了清理和消毒。
张益哲站起身,他走到湖泊边。
细雨打在湖面上溅起圈圈涟漪。
那水面看起来似乎很浅,但湖底尤其是湖中心到底有多深就不可得知了。
“这水不浅啊,咋过去呢?”张益哲说。
霍严指着停靠在湖边的木船,“我们坐那条船过去。”
说完他走到湖边潮湿的泥土上,取下木船上横放着的竹竿去扒拉那木船。
那木船缓缓向霍严这边靠近,霍严见手能够到船身了,就扶着船头一跃而上。
“上来!”霍严朝其他人招手。
叶冯春这边已经处理好大家的伤口,收拾着手里的医疗包,其他人挨个上了木船。
所有人上了船后,里面竟还有富余的空位。
木船很脏,角落里堆着一捆一捆的芦苇杆,木板上躺着凌乱的水草,其他地方长满了青苔,稀泥巴被抹匀了铺在船面上。
那船身伤痕累累,稍微动动就能听到木板吱呀作响,像是老人疏松的骨骼一样。
见人齐了,霍严抓起船桨用力划了起来。
王钱,老王,张益哲一群男的一人手上一只船桨。
张益哲虽然是第一次划船,但也有模有样学着其他人抓着船桨一前一后地划开湖水。
船慢慢向湖中心移动,大家坐在船上感受着微风拂过耳际,雨水轻轻滑过脸庞,心里竟然久违地感到平静。
抛开湖面传来的淡淡鱼腥味不谈,这是难得一次让人觉得愉快的经历。
他们快接近湖心了,这里的水比别处的颜色更深些。
夏爽抓着船沿将头探出去,她将手伸了出去,指间轻轻掠过湖面。
就在这时她看到水里出现了一个巨大的黑影,那黑影比整只船还要大,盘旋在船底下似乎已经跟着他们很久了。
她瞪大眼睛惊呼:“水下有东西!”
张益哲还没理解她说的这个东西是什么,就感到船身被什么巨物重重地撞击,木船剧烈地晃动了起来。
歪在一边差点睡着的预言差点因为这猛烈的撞击掉进水里。
夏爽眼疾手快,迅速抓住了预言的手,将她拉到自己身边紧紧抱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