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益哲注意到有几个单独走在后面的人跟谷瑜之前造出来的傀儡很像。
张益哲将每个人的表情尽收眼底。他已经悄悄捕捉到了洞穴内队形的变化。他再清楚不过那些抱团家伙的心思。不过,比起这些家伙,他更关心的是在远在【瘴气之谷】的伙伴们。
张益哲边走变想:“这洞穴到底是处于【万象乱斗】的某个地方,还是说他们已经来到了一个全新的位置?”
“现在越走越懵,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哪儿了,夏爽他们又怎么知道上哪里去找自个儿呢?”
张益哲因为挂念着自己的同伴们,一路上眉头紧锁,谷瑜跟他说话张益哲都没听见。
“哎呦。”
专注地想着自己事情的张益哲突然被绊倒在地,他困惑地抬头一看,发现谷瑜伸着一只脚横在他的面前,她的嘴角还带着一抹笑意。
“你干嘛?”张益哲赶紧爬起来,拍了拍身上的灰。
谷瑜:“我不干嘛,倒是你,是不是又在心里偷偷计划着什么?我问你那么多句话,结果你像个木头人一样一句都不回。那我要个搭档干什么,干脆把你也做成我的傀儡好了!”
张益哲:“哎别别别,大小姐,我知道错了。我其实刚刚是在想,咱们俩还好是组队状态,一个人太容易被盯上。”
“另外。”张益哲压低了声音对谷瑜说:“你是不是偷偷做了几个傀儡混在了那些组团的队伍里?”
“看不出来,你竟然还有这么细的心思。”谷瑜说着突然站住了脚步。
她指着面前的路说:“既然你观察地这么细,那么现在选择权交给你——”
“前面的三个洞口,你选哪一个?”
张益哲顺着谷瑜手指的方向看去,在他们的左边拐角处出现了三个洞口。
身旁的人也全都停了下来。
大家都对接下来该走哪个洞口而犹豫不决。
三个洞口里面呈现出截然不同的面貌。
最左边的那个洞口里面映出一片红光。那红光让人联想到血和阴森恐怖的事物,许多人选择的时候都优先将那个洞口给pass掉了。
中间的洞口是一片漆黑,里面有什么,谁也不知道。
最右边的洞口隐隐有白光照进来,似乎从那里出去就能到达洞穴的外面。
不出意料的,已经有人选择了最右边的洞穴。
张益哲看到有几个人组队率先走了进去。
“嗯,不论谁看,都应该选最右边的吧。”张益哲刚准备选右边的洞口,却发现站在不远处的长发男人和他的同伴竟然没有选择最右边的洞口,而是走向泛着红光的那个洞口。
“奇怪?他们俩为什么会选那个洞口?”张益哲正纳闷,就听到一阵惨叫——
“啊啊啊啊——”
紧急着就听到刚刚走进右边洞穴的那几个人发出惨叫,那声音在洞穴中回响,撕心裂肺,瘆人无比。
“怎么了?那个洞口里面有什么?他们为什么发出这么吓人的惨叫?”
本想跟着进去的人停在了洞口的外面,他们往后退了几步,似乎是听到那惨叫声后,怕有什么东西从洞口里跑出来。
“呃呃呃……啊啊……”
一只满是鲜血的胳膊从地上慢慢地伸出来,里面的人头只探出一半,嘴巴抖地跟筛糠似的,还在不停说着:“救命,救我……”
突然,只爬出半个身子的人被猛地往回拖!
那人将十根手指插进土里,想要和那股巨大的力气抗衡,却还是被里面的东西拖回了洞口里。
“啊啊啊啊——”
被拖回去的男人在土地上留下了强烈挣扎的痕迹和一道长长的血印。
刺耳的叫声消失在洞穴的白光中,洞穴里面再次恢复了平静。
离右边洞口最近的几个人飞也似的远离那个杀人魔窟。
张益哲听到身旁有人惊讶道:“刚刚进去的那几个人,至少都是15星以上,他们……全都死在里面了?这怎么可能?那洞穴里面到底是什么……”
“我靠,还好我没做那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差点进去就挂了。”张益哲看的那是一阵心惊肉跳。
理所当然的,剩下的人没人再敢往右边的洞口里走。
刚刚进洞穴的人里面有一个是谷瑜偷偷做出来的路人傀儡,张益哲看到谷瑜的脸色变了,看来她也没想到洞穴里会突然出现怪物。
张益哲往旁边一看,那长发男人和背刀的剑士已经不见了踪影,他俩进的是左洞口,和那群进右洞口的人是差不多时间进去的。
“选左边的洞口吧。”张益哲对谷瑜说。
“再等等,看其他人怎么选。”谷瑜说。
剩下的人里有不怕死的,撞着胆子走进了中间的洞口。过了好一会儿,那洞口里也没传来动静,于是一半的人进了左边的洞口,另一半人进了中间的洞口。
最终,张益哲和谷瑜走进了左边的洞口。进入洞穴时,张益哲大致数了一下,差不多有十几个人选择了左边的洞口。
他们进去后,一眼看到洞穴的墙壁上栖息着密密麻麻的飞虫。
这种虫子通身散发出红色的光。这就是为什么从外面看,洞口里会泛着红光。
洞穴里一旦有人高声说话,虫子就会发出震动的响声,紧接着朝着声音的源头飞去。
一个戴着眼镜,穿着修士服的男人因为好奇,指着墙壁上的虫子在那儿跟他的同伴滔滔不绝的说着话。
他是个大嗓门,一开口声音立刻惊动了墙上的虫子。
那群虫子振着翅膀,从墙壁上飞了下来,转眼间,男人的周身就叮满了层层叠叠的红色虫子。
“啊,啊,啊——”
男人通身已经被红虫子淹没,其他人能够清晰地看到红虫子正在啃食他的皮肤。
没人愿意上前帮他。周围的人避他还来不及,生怕那群虫子飞到自己身上,
没过几分钟,那群虫子呈矩阵状一小撮一小撮地飞回了墙壁。
再看那男人,他最外面的一层皮肤已经被虫子啃完了,整个人从头到脚都是血淋淋的。
见了这场面,大家吓得大气不敢出,没有人再敢吱声了。
一个下巴上蓄着胡子男人从角落里站出来走到了修士的身边,他的手里握着一个葫芦。
男人的脑袋上悬浮着一张画着【魂师】图案的卡牌,这是一张SR级的卡牌。
他深呼吸后,往嘴里灌了一大口葫芦里的水,然后将口腔里包着的鼓鼓囊囊的水一口气全喷在了修士的身上。
旁边的人皱着眉看着修士的举动,皆感到恶心而又不解。
被喷了一身水的修士已经说不了话,只听拿葫芦的【魂师】说:“这葫芦里的药酒,只能让你痛苦减轻些。恢复如初是不可能的。”
说完男人用绷带将修士的全身上下都包扎了起来。
【魂师】将男人包扎好后,说道:“你这个情况,没法再往前走了。我也只能帮到你这里,能不能活下来,看你自己了。”
全身缠着绷带的【修士】靠在墙壁上,他的眼睛瞪的大大的,眼泪从他的眼睛里流了出来。他已经没办法再做表情,只有眼神中还能看出他内心中冲充满了痛苦和绝望。
周围人用同情的眼光看着他,过了一会儿,大家又转头继续朝前方前进。
【修士】没办法站起来,他只能目送着众人离他越来越远,人们手里的火光在他眼前渐渐消失,只留下他独自一人在这片泛着诡异红光的封闭空间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