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泽说了各县存在的问题以后,又要求他们在县内修一条可以让三辆马车并行通过的官路,并且还要求处于河道挖掘线路的县配合挖河道的将士们拓宽河道,他准备等河道挖好以后,在全万和府境内发展河运贸易。
众人听到知府大人的话都觉得不可思议,但是又不敢在被知府大人责骂后主动开口。众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后将眼神落到刚才没有被知府大人责难的山羊胡县令身上,用眼神催促他开口说话。
山羊胡县令被众人这样看着,只能硬着头皮开口,起身拱手说道:“大人,您准备在万和府境内发展河运贸易对于全万和府的百姓来说都是天大的好事,修路也是天大的好事,但是您要求我们在各县都挖一条可以让三条马车同时通过的官路有些困难。您想必也是清楚的,我们万和府是出了名的穷府,各县更是穷得叮当响,哪里有钱修路啊。”
“不说其他县,单单说卑职管辖内的临山县,山高水险地薄,百姓吃也吃不饱,全县衙三年的赋税不足五万两白银,这样的情况下,您要求卑职在临山县挖一条那么宽的官路,实在是太困难了,恐怕卑职将十年的赋税投进去才能修出一条符合您要求的官路。”
山羊胡县令的话音刚落,便又有其他县令抢着诉苦。
“是啊。我们土岭县也很穷啊,虽然没有其他县那么多山,但是我们土岭县有五分之一的土地都不能种粮食。大人您之前说卑职管辖范围之内的某些村子中有百姓因为生活穷苦买不起盐只能尝带咸味的黑泥水,可是村子里的田地种不出粮食,也不是卑职的错啊。”
“还有五羊县……”
赵泽抬手制止五羊县县令,其他人瞬间不敢说话了。
赵泽冷着脸看向不服气的土岭县县令,“你说那些百姓买不起盐,田地里种不出粮食,生活困难不是你的错,你没有错?”
土岭县县令心虚地移开目光,“是啊……”
“你这个县令是怎么当的?身为百姓的父母官,身为朝廷官员,你管辖内的百姓生活困苦,你不想办法解决问题,不去想为什么土地里种不出粮食,你敢还在这里强词夺理。”
“卑职……卑职能有什么办法?您要是看卑职不顺眼,大可以把卑职革职,让您看中的人来担任土岭县的县令。”
“你确定想当这个县令?”赵泽露出笑容。
土岭县县令被大人的笑容笑得浑身瘆得慌,但还是强撑着不肯认错,“不是卑职不想当,是您对卑职有偏见,所以才会给皇上写奏折,想要罢免卑职。卑职便遂了您的愿,不当这个县令了!”
他想明白了,反正知府大人已经给皇上写奏折想要罢免他,与其让知府大人这么针对他,倒不如他自己不当这个官了。
“好好好。”赵泽连说三个好,笑容更灿烂了,“我本来想给你一个机会,没想到你自己上赶着不想当这个县令。罢了,你不想当就不当了。在皇上派新的土岭县县令到任前,我这个知府暂时处理土岭县的一切事务。”
赵泽说完,让人脱了土岭县县令的官服、取下他的官帽,请去隔壁房间喝茶,等待他稍后处理。
土岭县县令被带走后,赵泽看向五羊县县令,“你刚才想说什么?继续说。还有你们其他人,想说什么尽管开口,我听听你们都有什么理由。”
其他县令还想保住头上的乌纱帽呢,哪敢再开口抱怨。
“……”
“既然你们不说话,那我便说了。”
“你们就是这样当父母官的吗?遇到问题只会抱怨,根本不会去想怎么解决。管理的县穷,难道你们就不能想办法发展一下吗?”
这次还是山羊胡县令第一个接话,“大人,不是我们没有想办法,实在是想不出办法。县里没有吸引人的东西,吸引不到愿意投钱的商人,每个县更是有每个县的穷法。”
其他五县县令连忙点头附和,“是啊是啊。”
吴川看着这些同僚,总觉得赵泽不会无缘无故地喊他们过来,赵泽外出的这几个月肯定有很大的发现。
这些人一直说他们没有办法,恐怕只会让赵泽更加生气。
赵泽笑出了声,“你们说你们想不到改变的办法,好好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