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泽在信中要求胡县令做三件事。
赵泽让他做的第一件事——赵泽要求他先组建一支二十人的有丰富玉矿开采经验的小队,再重金请来四五位拥有高湛玉石雕刻手艺的雕刻匠人和一两位懂看石和解石的匠人,最后各开设一门教授玉石雕刻和解石手艺的课程请匠人们进行开教授课。
赵泽让他做的第二件事——赵泽让他请重金请来的解石匠人在发现的那条玉脉上划出五块大小不一的玉矿开采区域,接着对这五块区域进行高价拍卖。
胡常平不愧是在山奇县这个穷县安稳当了十三年县令的人,不会表现得出彩让上官赏识和同僚忌惮,也不会表现得太过无能,他懂得藏拙,他有头脑又敢想敢干。
胡常平从广山县冰雕拍卖会上得到了灵感,经过他的一番操作和造势,不仅成功吸引了更多大商人带着大半身家前往山奇县,而且将二十个拍卖牌以五万两银子的价格卖了出去,又安排人在拍卖当天的拍卖现场哄抬拍卖价格,将最大的那块玉矿洞拍出了二十万两黄金的高价。
赵泽让他做的第三件事——赵泽让他分别选一个出极品玉料、中等玉料和下等玉料的玉矿洞,让那支小队慢慢开采玉矿,并将三种矿洞中开采出的玉矿原石进行分级拍卖,有人现场拍卖后原石后可以花银子请匠人进行现场解石。
胡常平得到知府大人的回信后没有盲目听从知府大人的命令,他也根据他的打算采取了一些行动。
胡常平先让开采玉矿的小队从出极品玉料的玉矿洞中挖出一个重达六百石的原石,又请一位解石匠人将原石稍微擦了一下皮露出里面晶莹剔透的玉石——这是看起来是黑色在夜晚烛火的照耀下又成通透碧绿色的极品翠玉,最后让人小心将这块原石运到解石场地的正中央日夜派人把守,路过的人都可以看到原石上裸露在外的那一小片极品翠玉。
有很多大商人想要花十万两黄金买下这块原石,胡常平一直没有开口答应,他要拿这块原石当诱饵钓更多的富人拿着钱财投进赌石场。
经过胡常平这一番操作,更多上头的商人拿着银子钻进赌石场里,也有普通百姓钻进赌石场想要一夜暴富,县衙库房里的钱财每天以万两的速度迅速增加,府库和国库也一下充盈了,每天都有数十辆驴车拉着成箱的金银离开山奇县。
赵泽对于胡常平的所作所为非常满意,也懂得胡常平突然一改之前平庸状态的原因,胡常平自然也知道赵泽这个知府大人选择指点他的缘由,他们心照不宣。
事情从胡常平当初主动写给赵泽的那封“求救”信开始,赵泽给出了反应,胡常平也没有让他失望,山奇县如今的现状正是胡常平给他递的投名状。
赵泽用来给方棋做首饰的原石,是他当初在得知胡常平有意开拓赌石市场后花五十两银子买来的。
这块原石解出来的玉料水头非常足,其中有赵泽的幸运成分存在,也一定有胡常平的手笔。
赵泽买了这块原石后便没有再去玩赌石。下属想要巴结上司情有可原,但是他的官场生涯刚刚开始,赵泽不想让他的仕途因为一些破石头而止步。
玉石的高价和所代表的身份地位不过是有权有势有钱的人炒出来的,“玉石”这两个字终究离不开一个“石”字,实际上本身也没有多少价值,它的价值都是人为赋予的。
……
方棋听完赵泽说的话以后,忍不住担忧起那些盲目钻进赌石场地的人,同时也有些害怕,“他们怎么那么轻易地就把好不容易赚来的金银眼睛都不眨地投进去,就为了买几个知道能开出什么水头的破石头?有人因为赌石一夜暴富,自然也有人一夜之间倾家荡产。一颗石头就能决定一个家庭的生死,这也太可怕了,万一那些倾家荡产的人承受不住选择寻死可怎么办?”
“你记得让胡县令注意一些分寸,事情闹大了可就不好收场了。你是他的上司,他出事,你肯定也要为他担一部分责任。”
“他这么多年的县令也不是白当的,他是官场的老油条了,自然懂得中庸之道。”这个胡常平的行事作风很对赵泽的胃口,敢想敢干、洞察人性的弱点又懂得明哲保身的道理,赵泽有意想栽培他,“放心好了,他早就已经想好了对策。”
方棋无语地撇嘴,“我听你说他的那些行为,他可不像是懂中庸之道的人。”
赵泽坐在一旁轻笑,没有开口和方棋解释这其中的弯弯绕绕,也更加清楚地意识到方棋的性格不适合待在官场里,他当初不应该让方棋给他当师爷。
官场并不是讲求非黑即白的地方,如果仔细深究,谁的身上都干净不了。
方棋看着木匣子里的首饰,突然想起一个可怕的问题,“赵泽,你能那么幸运地花五十两银子买原石开出一个水头足的玉,不会是胡常平故意让你买到一个里面有好玉的原石,想要借此贿赂你吧?”
“贿赂我?”赵泽忍俊不禁,“你当你相公我是那么好贿赂的吗?”
虽然赵泽这样说,但方棋依旧不放心地抱住赵泽的脖子,“赵泽,我还想和你一起白头偕老呢。”
赵泽亲了他一口,抱着方棋出去洗漱,“你把心放肚子里,我比你更想和你白头偕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