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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赵泽醒过来以后小心翼翼地抱着怀里的方棋放在一旁堆高的软被上,先帮方棋调整了一个侧躺的姿势,又在他的肚子下和身后放上长条软靠枕,将方棋的一条腿架在身前的长条靠枕上,又帮他放好重新灌了热水的汤婆子。
赵泽做完这些,帮方棋盖上被子,起床洗漱准备去府衙。方棋离开主院之前不忘叮嘱下人一个时辰后叫醒方棋起床吃饭,房间里的火龙也不要停。
如今已经是十一月份,万和府已经进入冬季一个多月了,外面天寒地冻,如果方棋在这个时候受寒生了病可就遭了。
赵泽像往常一样吩咐完下人需要注意的事情以后,打着伞踩着院子里已经清扫好积雪的石板路离开了主院。
方棋醒来时,赵泽已经离开一个半时辰了,下人正在帮他替换已经放得温热的汤婆子。
他在下人的帮助下从床上缓缓坐起身,轻喘着粗气靠坐在身后的被子和软靠枕上。
肚子里的孩子月份大了以后,全身各处都在难受,甚至平时挺腰时连锁骨处的皮肉都被身前的大肚子扯得发疼,更不要说身体里被挤压的内脏和酸胀的后腰与双腿。
还好他的身体在怀孕之前被养得很好,再加上他个子高,赵泽他们也会每天帮他按腿,他被照顾得很好,每天都过得开心,所以怀孕期间的一些不适让他觉得无关紧要,他为了孩子和赵泽以及他自己可以忍受这些孕期出现的小问题。
“主君,您要起来吗?”
方棋安抚着肚子里的孩子,月份越来越大以后肚子的孩子也变得越来越活泼,每天早上都会把他折腾醒。
方棋冲侍从点了点头,“你扶我起来吧。”
屋内的火龙烧得旺,方棋穿着长袖长裤的薄睡衣也不觉得冷。
方棋被侍从扶着去了屏风后面解手,然后被伺候着洗漱。他洗漱好以后,下人已经将饭菜摆在了桌子上,他娘正坐在外室给他肚子里的孩子做襁褓。
“娘,你今天怎么这么早就来看我了?”方棋从内室走出来乐呵呵地和他娘打招呼。
“哪里早了,我今天比昨天晚了半个时辰到这里。”程梅笑着起身走过来和下人一起扶他坐在桌前,关心地问起他的身体情况,“我看你今天的精神比昨天好多了,你昨天晚上睡得怎么样?腰还是很酸吗?”
方棋笑着点了点头,“昨天晚上我睡得挺好的。昨天晚上睡觉之前,赵泽有帮我揉腰,我早上起来后觉得腰也没有那么酸了。”
程梅笑道:“那就好,等你一会儿吃完饭,我陪你在屋子里走一走。”
“好。”
万和府进入冬天,隔三差五就会下雪,方棋被赵泽要求只能在房间里走一走,等赵泽下衙回来才能在他的陪同下去院子和花园散步
因为赵泽不在家的时候,方棋只能待在房间里,外面又这么冷,他大部分时间又都在房间里躺着睡觉,清哥儿他们又有各自的事情要忙,所以方棋让清哥儿他们不用天天来看他,清哥儿他们现在大概七八天来家里看他一次。
方棋吃过早饭,在他娘和下人的陪同下被搀扶着房间里走了半个时辰,随后涂老大夫上门来给他把脉——涂老大夫如今五天帮他把一次脉。
“我家棋宝和他肚子里的孩子情况怎么样?”
“棋哥儿和他肚子里的孩子的情况都很好,照这样下去,到时候肯定能平安生下孩子。”涂老大夫笑着收回把脉的那只手。
程梅又问,“那需要喝安胎药吗?”
涂老大夫摇了摇头,“是药三分毒,棋哥儿和他肚子里的孩子的情况都没有问题,他根本不需要喝安胎药。”
听到涂老大夫的话,方棋心里松了一口气。
之前月份小的时候,他并不担心,现在肚子里的孩子还有两三个月就要足月了,他反倒担心孩子会出问题。
涂老大夫的医馆离不开人,他提出告辞,方棋刚想说他去送他,他娘已经先一步座位上站起来说要去送涂老大夫。
这时方棋肚子里的孩子又在动,方棋也就没有多余的注意力放在他娘和涂老大夫的身上,专心安抚着肚子里的孩子。
程梅主动提出送涂老大夫出门,是想问问涂老大夫一件事——棋宝有恢复记忆的迹象吗?
之前棋宝寻死的那一次经历太过触目惊心,程梅每次看到他满心欢喜地期待着肚子里的孩子出生,心里都在止不住担忧,生怕棋宝会突然想起来那个和他没有缘分的孩子。
涂老大夫对此也没有把握,“我看棋哥儿目前似乎没有要恢复记忆的迹象,那股堵塞他记忆的淤血也没有松动的痕迹。不过,你们平常还是要多关注他一些,以防他突然恢复记忆,我们却不知道。”
“好,我记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