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诞节那天刚好是周五。

傅清逾一早就有课，下午又开了个例会，等从行政楼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她站在教学楼门口系好围巾，手机在口袋里震了好几下，全是苏澜的消息。

“姐姐今天几点回来呀”

“我做了晚饭，虽然只是把剩的汤热了下……”

“但是煎了新的荷包蛋”

“好想你啊”

最后一条是六点四十五发的：“外面下雪了，好漂亮啊。”

路灯下细碎的雪花从夜空里飘下来，落在地上很快就化了。她加快脚步往停车场走，路过奶茶店的时候停了一下，还是拐进去买了杯少糖奶茶。

门锁转动的声音终于响了。

一团暖香扑了过来。

“姐姐生日快乐！”苏澜把脸埋在她的大衣上，闻到了风雪的气息混着她身上松木淡淡的香味。

傅清渝的手指慢慢收紧，把苏澜箍得更紧了些。一天下来那些疲惫烦躁和无意义的争论，在这一刻都被隔在了门外。

苏澜蹭蹭脸，伸手帮她把沾了雪的围巾解下来挂在衣架上，然后从茶几上拿起自己织的那条小猫围巾，踮起脚尖绕在她脖子上。围巾是浅灰色的，一头还织着一只猫耳朵形状的小三角。

“好看吗。”苏澜问，耳根有一点红。

傅清逾低头看了看那条围巾，抬手摸了摸苏澜翘在耳侧的碎发。“好看，但是你戴比我戴好看。”

苏澜弯起眼睛，像是想起了什么，松开手往后退了两步。

“那姐姐你在沙发上等我一下，不许偷看。”

“好。”

傅清逾在沙发上坐下来，听见卧室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然后是赤脚踩在木地板上的啪嗒啪嗒声。

门开了。

苏澜穿着那套浅灰色的小猫睡衣站在走廊口，毛绒绒的连体款，帽子上竖着两只圆耳朵，后面缀着一小截毛绒尾巴。她光着脚，手指揪着边角，耳朵尖红得和那两只猫耳朵连成一片。

“……圣诞节礼物，也是给你的生日礼物。”

苏澜扑进傅清逾怀里。

傅清逾低头看着怀里这只毛茸茸的生物，猫耳朵很萌，和女孩一样。

“因为不是亲姐姐。”苏澜羞涩开口，“所以可以亲姐姐吗？”

傅清轻轻托起苏澜的脸，她的指尖擦过苏澜的唇角，窗外的雪光映在她侧脸上，把她眼底的笑意照得格外柔和。

“当然可以，你想亲哪里都可以。”嘴唇轻轻蹭过苏澜的鼻尖，“不过亲之前，要不要先把另一套睡衣也换上？”

“啊，你怎么知道有两套。”

“因为你每次藏东西都会忘记关柜门。”

“我给姐姐拿过来！”

傅清逾低头看着怀里那团毛茸茸的深灰色。她不是没在苏澜面前穿过睡衣，丝质的、棉质的、蕾丝的、甚至什么都不穿的时候都有过。但这种毛绒绒的连体款，可爱风的，她的记忆里从来没有过。

她伸手把帽子拉上来，两只猫耳朵歪歪地竖在头顶，对着镜子里的自己弯了一下嘴角。

“换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