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澹台王妃身边跑过去,视若无睹。
直播间里众人炸了,再有心理准备,先前也被突然出现的阿飘吓得不轻。
那个时候有人怀疑这是剧本,不然录屏的手机屏幕那么亮,小老头和俩阿飘不可能看不见。
再到轿子抬着“新郎官”前来厂房的路上,一路上鬼气森森的浓雾和短短几分钟就到了一个大厂房,就让人不得不相信这不是剧本。
因为这厂房明显是在偏僻的地方,鬼火一样的灯光下,也有人认出这是哪里。
蒲城南郊的一家工厂。
于总看不见两个大活人,如果不是剧本,这特喵的也太玄幻了。
倘若是剧本,待会就举报!
奶奶个熊!
吓死老子们了。
他们也终于知道,为何澹台王妃换上一身白,太太太应景啊!
厂房里的机器全部空着,没人上班,多数灯没打开,只有最后面传来不太亮的灯光。
俩飘抬着陈涛来到厂房最后面,这里腾出一块角落设置了一个简单的婚房!
正面墙上贴着黑色的喜字和一张黑白照片,看起来阴森恐怖。
照片上是一对年轻男女,但只要长了眼睛的都能看出这是一张合成照。
女孩子看起来二十七八岁的样子,男孩子正是彩发的陈涛。
两张红木太师椅靠墙摆放,椅子前面有两个黑色的蒲团。
两侧各摆放一张圆桌,一桌放着酒席,七道菜一瓶茅台酒,一桌三盘水果一个香炉一个穿着黄色法衣的真人相框。
橘色的灯光昏暗,婚房到处都是阴森森的气息。
小老头穿上紫色法衣,点了三支香插进香炉,“于总、于夫人,过来跪下。”
于总夫妻走过来跪下,按照小老头的教导结印,虔诚地跪拜。
小老头左手持拂尘,右手掐诀嘴里念念有词。
他念咒多久,于总夫妻就叩拜多久。
小老头绕着二人走了九遍,走一步拂尘往二人头上甩一下。
终于,小老头结束念咒,“感谢祖师爷大驾光临。于总、于夫人请起。”
于总起身小心翼翼地问:“大师……。”
小老头笑眯眯地看着他,“放心,有祖师爷保佑,我这就请于小姐上来。拜堂后,这小子今晚会在梦中悄悄死去,法医也查不出来怎么死的。他身上有了小姐的标记,到了地府小姐自会去接他。”
“好好好!”于总乐得合不拢嘴。
于夫人激动地流下眼泪,“谢谢大师!谢谢大师!要不然,我那苦命的女儿在地下多害怕多孤单啊。”
小老头还挺谦虚,“也亏得这小姐命好,有你们这对爱她的父母。”
于总谦卑弯腰,“都是托大师的福。”
小老头让于总夫妻坐到太师椅上,挥了挥手,俩阿飘扶着软哒哒的陈涛跪在左手的蒲团上。
小老头点了一把香,拿了一个年轻女子的人形立体牌放在右边,退后一步,手指在空中画符,嘴里低声念咒。
最后一句咒语念完,他盯着人形立体牌,眼含笑意,“上来吧。”
一道阴风刮来,吹得人形态立牌晃了晃,灯光“噼啪噼啪”闪烁,随后“啪啪!”爆了两盏日光灯,只剩下一盏。
厂房里顿时变暗,于总夫妻打了个寒颤,紧张地对视一眼,身子往中间靠,拉起了对方的老手。
一道铜铃般的笑声在厂房回荡,“嘻嘻嘻嘻嘻。”
接着,一个年轻的女孩子出现在众人眼前。
长黑发,瓜子脸,一双眼睛大而无神,左边下巴一颗黑痣。
她看到于总夫妻激动地要上前,却被一道无形的结界挡住。
“他们看不见你,这是给你找的老公,夜长梦多速速拜堂。”小老头站到一人一鬼的右侧。
死鬼于小姐无神的双眼里留下一行泪,贪婪地看了几眼父母,点了下头,蹲在陈涛面前,看着他五颜六色的头发一言难尽。
“怎么给我找了这么一个人,难看死了。”
直播间众人:特喵的你一个死鬼还挺挑剔。
直播间众人:艹!你个死鬼怎么不去死!
直播间众人:为了你的私欲活生生弄死一个人,下地狱去吧。
直播间众人:发不了言好着急!!!
小老头笑眯眯,态度和蔼语气温柔,“于小姐,那么多人路过只有他捡了红包,说明他才是你的有缘人。你看不惯他的头发,等下去了你再给他换个发型换个色。”
“好吧。”死鬼于小姐拍手站起来,指着另一个蒲团问:“我跪这里?”
小老头点头。
死鬼于小姐虔诚地跪下,抬头看着前方的父母,一副乖巧听话的模样。
小老头满意地点头,“于总、于夫人,于小姐和女婿跪在你二人面前,给二老磕头了。一磕头!”
死鬼于小姐右手叠在左手背上举至眉高,认认真真地跪拜磕头。
俩阿飘扶着陈涛,让他也跪拜。
然而,一直软哒哒的陈涛不知怎的变得十分僵硬,俩阿飘怎么按都按不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