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沉默了几秒,随后重重的叹了一声:“你突然找过来,肯定是又出事了。”
他请叶影在黄花梨长条桌前坐下,给她斟了一杯茶,眉间皱起,“不瞒你,这个镜子是我一朋友的。他以为是他老婆买的,他老婆以为他买的,直到他老婆被车撞骨折住院,看他老婆照镜子随口问了一句,两人才知道不是对方买的。我朋友觉得不对劲,拿过来让我处理掉。”
老板看出铜镜有些年头,样子又好看,请人净化过可以卖钱。
那天也是巧了,老板的儿子在学校肚子疼,他着急去学校,镜子没收起来就走了,也忘记告诉小徒弟不能卖。
第二天他刚进店里,小徒弟洋洋得意地告诉他,昨天800卖了一个做旧的铜镜。
老板没法责怪小徒弟,追问朋友赵睿铜镜究竟是从哪儿弄来的。
赵睿指天发毒誓,要是知道铜镜哪儿来的却不说必遭天打雷劈,公司破产。
老板后悔莫及,东西是从他这里卖出去的,要是出事,他会沾上因果。
他思虑了几天后去派出所报案,只说店里的东西卖错了,小徒弟把普通的铜镜当成文物卖了,他不想砸了自己的招牌,想找到买家退回多收的钱。
接待民警夸他是良心商人,老板心里有苦说不出。
一周后,民警传来消息,买镜子的小伙子叫林烨,两天前出车祸死了。
他忘记了那天怎么回的家,浑浑噩噩一整晚没合上眼,因着他的疏忽害死一个人,更害怕因果报应落在自家身上。
第二天,他拖着赵睿,一人包了一个五万的信封,以林烨朋友的身份去了林家。
十万块,在生命面前分量很轻。
但是他别无他法,只希望这样能减轻罪孽。
林烨的死对赵睿打击很大,总说家里不太平,卖了公司出国,和国内所有的亲戚朋友断了联系。
也就是说,铜镜的来源没人知道了。
叶影:“他国内还有什么亲人。”
老板:“有个叔叔,叔叔有两个女儿都在南城。”
叶影要了赵睿的照片,编辑了一段信息发给沈青章。
老板见她要走,忙问:“我能不能问一下,铜镜发生了什么事吗?”
林烨的死对他的打击也很大,这些年规规矩矩的做生意,不坑人不骗人。
若再得知安萱因为铜镜昏迷不醒,可能会一蹶不振。
但是,正如他所说,林烨的因应他而来,那么果必要他来承受。
叶影正要说,却听得小七严肃的声音:【王妃,不能说。】
叶影:【为何。】
小七:【说了他死,不说他不死。】
叶影:【姓七的,本王妃不骗人。】
小七:【王妃不说是救他一命,可抵消叶家第三人因果。】
叶影:【可。】
叶影:【所以,你套路我来此是为了度化他?】
小七:【嘿嘿,王妃英明。】
见她不说话,老板以为又死了人,脸色变得煞白煞白,小腿肚子开始打抖。
叶影按住他的肩膀,一股柔柔的力道传入他的四肢百骸,惊慌的心颤抖的腿渐渐平稳。
她松开手,点了下头,“出了一点小事,没有人员伤亡。忘掉铜镜,好好过日子。”
老板泪流满面,哭的嘴唇发颤,“谢谢你,我会的,我会的。”
待她走远了,老板关上店门,坐在店里继续泪流满面。
沈青章和宋青见乘地铁3号线,到站就下,下去后在地铁站走几个来回,两人异常的行为引起警察的注意,差点被带去派出所。
两人回到白鹭宾馆时间已经不早,打电话喊叶影下楼吃饭。
三人在附近的饭店要了一个包间,沈青章递过来一个平板,上面记录了他们调查来的信息。
沈青章:“赵睿叔叔一家正常,和赵睿没再联系。不过有一个疑点。”
叶影抬起头,“什么。”
沈青章微微皱眉,清俊的脸上多了几分肃杀,“你还记得济门地铁站到济门隧道之间有一个小区?”
叶影点头。
沈青章:“赵睿的老丈人以前住在这个小区,林烨死在济门隧道,安萱在济门地铁站出事,他又是铜镜的前主人。所以,我们重点查这里。”
宋青见点头,“我们已经申请夜里十二点这一带的隧道、地面和地铁封路。”
济门隧道是个大站,有24小时营业的商铺,虽然站内闸机区域封闭,但通道却开着也要封。
沈青章:“我们三个一人去一处,你先选。”
叶影正想用什么理由去隧道却不引起怀疑,这不机会就来了。
她蹙起眉头,思索了一番,“都去隧道,地铁、路面不用封。”
宋青见忙问:“为什么?”
叶影嘴角勾起一抹笑,“因为我只有隧道没去过,小区虽然没进去,但在路边靠的很近,没感受到任何鬼气。”
宋青见张张嘴,想说你吹牛但不敢说。
因为,她的笑容诡谲,看得他心里发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