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琳压根不怕,她摇头晃脑道:“你跟那个小白痴说清楚了?”
宋锦没有理她,回到书房,一口气喝了半壶茶下去。
白琳了然,宋锦这是心情不好,白琳眼珠子一转。
“还有别的办法不是?”白琳眨巴着眼,妩媚动人的脸上透露出一股狡黠。“比如,阿锦府上若是养了个貌美舞姬,不就行了。”
“貌美舞姬?”宋锦看了她一眼,嗤笑:“我看是死刑犯。”
白琳无所谓道:“那蠢货魏王压根没看清我的脸,我当时把脸化了一个特别浓的妆,她约莫现在也认不出我来。”
说到这里,白琳眼睛泛光:“我特意找人学的,就为了给宋姐姐看,宋姐姐感不感动?”
“你究竟是来苍国干什么的?”宋锦忽然问道。
白琳笑容不变:“自然是来找阿锦的。”
“老实交代。”
“阿锦如果愿意跟我走,我就说。”
“进来,抓住她。”宋锦把一直握在手里的剑归入鞘中,冷冷地说。
白琳不明所以,然后突然一对家丁从外面进来,白琳身手还算不错,本没把这些人放在眼里,但她刚接触就脸色大变,这些人身手未免太好了些,半点不像一穷二白的宋锦能养得起的。
白琳自然想不到,这些人是她从顺王府借的,皇帝赏下来的人,身手都不错。
白琳很快被按在地上,五花大绑,一贯嬉皮笑脸的脸上多了几丝狼狈。
宋锦冷淡地看着她,派人把她丢到椅子上,她在另一边坐下。
“现在可以好好交流了吗?”
白琳叹气:“阿锦都把我捆成这样了,那自然只能任由阿锦处置了。”
“你是来干什么的?”
“行行行,我说。”白琳无无精打采地说。
“云皇不能生育,听闻苍国有一奇树,树上的果子溶入二人精血就可育有一女,于是派我来取。”
“如今的云皇不是和你们部落不合吗?”宋锦不信。
白琳笑了:“那样肮脏丑陋的部落,早点覆灭了不是正好。”
宋锦无言以对。虽然很不想承认,但从前宋锦,姬芜,白琳三人还真当过一阵子的好友。
原因也很简单,三人都算是宫里的小可怜。但三人关系很奇妙,白琳喜欢宋锦,但宋锦又对姬芜关照有加,所以白琳就会偷偷挤兑姬芜,姬芜就不大喜欢白琳。
白琳忽然开口:“阿锦,不管你信不信,我这次来,确实有为你而来的因素。”
“我当年承诺过的,以后会把你们带出宫,不再受苦。”
“奈何一别十余年,你们也不需要我了。”
宋锦听着,并没有因为这些话露出半分动容。
她说:“我暂且信你的话。孕果我可以想办法帮你拿到。”
“你只需要配合,扮演一名我豢养的舞姬。”宋锦平静说道。
“怎么听起来都是好处……”白琳嘀咕道。
一个月内宋锦都没有去找姬芜,反而在休沐时带着白琳参加各种文会诗会。
若有人问起,宋锦就会淡声说:“这是我府上的舞姬。”
那人就会诧异无比,因为宋锦看起来根本不像会豢养舞姬的人。
白琳会亲密地把一条胳膊搭在宋锦的身上,宋锦瞥她一眼,但也没有作出其它反应。
白琳捂着嘴,热切地说:“我家主君最疼爱的人就是我了。”
宋锦神色平平,但并没有反驳。
流言蜚语就这么戛然而止了。反倒是宋锦被参了一本,说她作风不端,堂而皇之让舞姬登堂入室。
偶尔有人看白琳那健硕的体格,也会心生疑窦,但也并不会问出口——万一宋锦真的好这一口呢?
更多人明白这舞姬不过是宋锦弄出来的挡箭牌,毕竟君臣相恋,那可真的能让宋锦死无葬身之地。
无论究竟是真是假,这件事都只能死死捂住。
但幕后之人显然不愿意让两人就这样脱身。
一首情诗突然就莫名其妙地传开了,状元郎,姿容盛,一身如月温润气质,桩桩件件直指宋锦。
而那扑面而来的求而不得的感觉,竟像是姬芜。
宋锦闭眼坐在屋内,桌子上摆了一盏茶,茶已经凉了。
宋锦睁开眼,白琳的脸在眼前放大。
她别过脸去,冷淡地说:“离我远点。”
“宋锦,我倒好奇了,你这该怎么破局。”白琳好整以暇地说道。“要不还是跟我回云国?好不好?”
“你不用想着压下来了,压不下来的,背后人要你死,要姬芜身败名裂。”
“静观其变。”
静观其变的代价就是姬芜被召进宫中狠狠斥骂了一顿。宗祠的修缮也停了,一个和臣子搅和在一起的亲王,如何能继续这样神圣的工作呢?
时候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