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经过一个转角，一个宫女匆匆捧着一盆水走过来，不知是不是没看见，直直地撞向宋锦，手中的水洒了宋锦一身。

宋锦下意识搀扶了一把那个宫女，然后皱着眉头看着身上的水渍。

女官惊呼一声，上前看着宋锦，狠狠责骂那个宫女：“怎么看的路，冲撞了宋大人，还不给宋大人道歉。”

“对、对不起。”宫女瑟瑟发抖。

宋锦也不好苛责，说了一句无事，然后看向女官：“我如今怕是见不了贵妃娘娘了，礼部还有别的人，不如我先回去，换一位大人……”

“这怕是不妥……大人已经入宫，为免贵妃娘娘久等，还是不要了。”女官状似为难，“不如大人随我去换一身衣服。”

宋锦心中警惕更甚，但这是在宫中，贵妃娘娘的地盘，她不便置疑，只能硬着头皮跟着女官去更衣。

……

宋锦看着身上一袭青蓝色长裙，过于鲜艳的颜色让她感觉有些别扭，女官似看出了她的别扭，解释道：“宫中只有这样的衣服，委屈大人了。”

宋锦不动声色地点头，她跟着女官往宫中走，她当翰林学士时是来过贵妃娘娘的宫中的，但此刻，走的路线似乎不是去贵妃娘娘的宫中。

越走越偏了，宋锦心中不好的预感越来越浓，忽然她看见了一个眼熟的人。

众人纷纷行礼，宋锦也跟着行礼。

“你是……宋锦……？”

女人并不算出众的脸上浮现一抹复杂。

“正是微臣。”宋锦低着头回避女子的视线。

女人问女官：“你们要带她去哪里？”

女官不卑不亢：“回云妃娘娘，贵妃娘娘召见。”

云妃歪头，脸上露出不屑：“本宫有事问她。”

女官为难：“您是陛下的妃子，不能和外臣相交过密。”

云妃无所谓道：“那让陛下弄死我。”

女官：“……”

云妃见女官还要阻拦，厌烦地挥挥手：“就去那边亭子里说几句话。”

女官没有理由阻拦了，或者说她也阻拦不了，毕竟这位发起疯来，还没几个人拦得住。

到了亭子，云妃一指外面：“离我们远点。”

宫女女官面面相觑，但也只好退后几步。

“远一点！”云妃命令道。

几人只好退开几丈，把空间留给两人。

“楚舟还好吗？”云妃单刀直入。

“……”宋锦意识到这是一个从危险中挣脱的好时机。

“娘娘为何要知道楚舟的事？”

“我喜欢她。”

“……？”饶是宋锦做了心理准备但还是被云妃的直白惊呆了。

云妃冷笑：“这有什么好惊讶的，皇帝还能弄死我不成。”

“……”这让她怎么接。

“如果我告诉娘娘楚舟的事，娘娘可否帮我一个小忙？”

云妃抬了抬下巴，示意她讲。

宋锦条理清晰地讲出自己的处境。

云妃哼笑：“哦，原来是，明妃和贵妃把你卖给皇帝了。”

她理了理耳边碎发，漫不经心地说：“这事我可帮不了你。”

宋锦沉默半晌，发觉自己的手汗湿了，她深吸一口气问道：“可否请娘娘把此事告知顺王？”

云妃垂下眼帘：“楚舟的消息不值这个价。”

“那娘娘还想要什么。”

“以后再告诉你，这个忙我帮了。”

宋锦：“……”她斟酌片刻，说了她知道的楚舟的事，楚舟在云国风生水起，颇得云皇喜欢。

云妃抬眼看向眼前出尘的女子，忽然说了一句话：“如果我是楚舟，我大概也会喜欢你。”她没有说为什么，也没有给宋锦说话的机会。

说罢，云妃起身，挥了挥手，示意女官带走宋锦。

宋锦深吸一口气，脑中又想起了几年前被那双保养得当的手触碰的感觉……

那种她无法抗拒，只能被动承受的恶心。

随之而来的还有脑中闪过的片段，她无力退开面前的人，只能任由那人亲吻的窒息感。

她讨厌那种无法挣脱的束缚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