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锦微微扬起唇角,捏了捏姬芜的脸:“臣相信殿下。”
“下一个……”宋锦顿了顿,她愉悦地听见姬芜的呼吸急促了。
“是殿下。”
“臣毕生挚爱,亦是臣愿意奉献一生的君主。”
……
姬芜忽然笑了一声,她像只小狗一样把脸贴在宋锦的掌心:“有没有人说你像狐狸精?”
惯会勾引人的。
宋锦:“……”她失笑,不轻不重地拍了姬芜的肩膀一下。
“殿下忘了,从前的那场风波,不是有人说臣狐媚惑主?”
姬芜倒还真忘了。
“臣还能与殿下腻歪一刻钟,过一会臣就要去处理文书了。殿下也是。”
“宋姐姐啊,好姐姐帮我处理了好不好?”
“殿下从哪里学来的油腔滑调?”
姬芜理直气壮:“怎么?楚舟叫得,我叫不得?”
宋锦无奈:“叫得叫得。”她顿了顿:“不过文书还是要殿下自己处理,这些事务臣不便插手。”
若是硬要插手被人发现,宋锦怕是又少不得被弹劾。
姬芜嘴上得了利,倒也不磨蹭了,在宋姐姐的怀里腻歪了一会,就拿出文书处理了起来。
姬芜正处理着,忽然从文书中抽出一封信件,她皱眉看了看,然后丢给宋锦。
“你家弟子出事了。”
宋锦听了心中咯噔一声,忙接过来,看了一遍。
越看越眉头紧锁。
事情并不如她预想的那样,齐珂生病或者出了什么意外。而是——
齐珂把人打了,原因是宋锦被云国俘虏的时候,京中有不少人说风凉话,说宋锦大概早就投降敌方了。
本来也就是私下传一传,但就是有那等缺心眼的跑到齐珂面前叫嚣了。
世人皆知,宋锦是实打实的好脾气,纵使被人当众下面子,也是一笑了之,从不与愚人计较。
齐珂是宋锦的徒弟,理所当然也是个好脾气,可谁曾想居然把人打了。
伤势还不轻,那个纨绔子弟当场昏死,数日才醒。
家属自然气愤不已,上告了朝廷,立刻有人弹劾了宋锦——齐珂是她徒弟,又兼之是半个养女,不找她找谁?
出乎姬芜的意料,宋锦的第一句话居然是:“齐珂这孩子小胳膊小腿的怎么能把人打成那样?”
她语气没有责怪,反而是实打实的疑惑。
姬芜:“你不怪她意气用事?“
“为何要怪?”宋锦反问,然后忽然意识到自己在外的形象,摸了摸鼻子:“我在外不惹事是因为没有那么多时间跟愚人计较,况且臣在这方面不怎么勤快,一想到要和人起争执就累得慌。”
说白了就是心高气傲,看不上底下叫嚷的小垃圾。不痛不痒被说两句她也不在意。
但这不代表她会让齐珂也学自己的做派。
小孩子嘛,生气了就算跟人打一架又怎么了?不闹出人命就行了。
况且,齐珂是为自己出头,她更没有理由要求她忍让。
姬芜问道:“你准备如何处理?”
宋锦垂眸,脸上带出一丝笑意:“又不止她一个会弹劾。”
她,苍国此战功臣,以命相搏,难道不值得尊重?
难道被人污蔑了还要笑嘻嘻的?
你家的不肖子弟,我家孩子打了就打了,至于你?你也受着。
姬芜给宋锦鼓掌:“巧了,先生也是这么认为的。”
本来齐珂把人打成那样,少不得进牢里面蹲几天等候发落,但姬凌风保下了她,直言涉及功臣等太子殿下回来再行处置。
宋锦笑而不语,她提笔洋洋洒洒写了一本奏劾,从其为人张扬跋扈,到其背后家长教导无方,没有合理引导族人谨言慎行,说白了就是没把苍国律令没把陛下放在眼里,今天是她宋锦被如此对待,明日又该轮到谁……长长长长长一篇奏劾写完,从个人骂到家族,从品性骂到家风,姬芜好奇凑过来看了一眼。
“……那位徐大人看了怕是要气炸。”
宋锦说道:“我说的都是实话。”
姬芜眯了眯眼,笑得不怀好意:“你这一次怕是要一战成名,以后怕是没人敢轻易招惹你了。”
“总不好让齐珂这个孩子跟着我受委屈。”
“你倒是喜欢那个孩子……我想想……你似乎对这种家庭不圆满的孩子都格外照顾?”
从她到白琳,再到齐珂……
姬芜眯了眯眼,盯着宋锦直勾勾地看。
“殿下这醋吃得不明不白。”宋锦叹气,无奈地笑了笑。
“臣心中只容得下一人,至于齐珂,按理她还要叫你一声师娘。”
“好吧……但以后别天天捡孩子回家了。”姬芜不情不愿地说。
宋锦觉得很冤枉——她哪里有天天捡孩子回家。
但姬芜是不讲理地宋锦只好亲亲她的头,哄了她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