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小脸惨白，小嘴微张，一双水汪汪的眼睛怔怔地望着林若雪，整个人都僵在原地，像是被抽走了魂魄。

她怎么也不敢相信。

那个小时候与她一同玩耍、在她印象里呆呆笨笨的同族姐姐，灵根资质竟然恐怖到这般地步。

天级上品……

比大师兄的天级中品还要高出一大截！

而她自己引以为傲的地级下品，在这天级上品面前，简直如同萤火之比皓月。

本以为林若雪进了凌虚峰，自己就不再是师父所有弟子里资质最差的那一个。

如今看来，最差的，依旧是她。

念及此处，林妙依鼻尖一酸，眼眶瞬间泛红，身形摇摇欲坠，仿佛一阵风就能吹倒。

“小师妹！”

蓝瑾辰与墨渊几乎同时上前，一左一右扶住她，满脸心疼与慌张。

“四师兄，五师兄，我没事……”林妙依勉强摇了摇头，轻轻挣开两人的手。

可她越是故作坚强，眉宇间的委屈与失落便越是明显。

蓝瑾辰与墨渊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两道充满怒意与冷意的目光，如同利刃般射向林若雪。

见天空七位峰主神念交锋、暗中争执不休，暂时无暇顾及下方，蓝瑾辰终于按捺不住，厉声传音质问：

“林若雪，你为何不用我给你的遮灵法器？！”

林若雪抬眸瞥他一眼，语气淡漠，传音回敬：

“你算什么东西，也配命令我？”

既然要锋芒毕露，那便索性亮到极致。

蓝瑾辰脸色瞬间涨得通红，又气又惊。

他倒不意外林若雪会俗世武者的传音之法，可她这态度，与从前那个对他唯唯诺诺、恭敬有加的少女判若两人。

一个惊悚的念头猛地窜上心头——

她该不会是……被人夺舍了？

蓝瑾辰看向林若雪的眼神瞬间变得惊疑不定。

林若雪自然察觉得到他的怀疑，却毫不在意。

夺舍与否，日后自有分晓，她现在只想看到眼前这出好戏。

她微微抬眼，扫过空中争执不下的七位峰主，随即缓缓转过身，目光平静地落在脸色惨白的林妙依身上。

“林妙依，”

她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入每一个人耳中，

“你刚才说，希望我的灵根很好，非常好，还说会为我高兴，会安慰我。”

“如今我测出天级上品灵根，你觉得，可还对得起你的期待？”

“你，应该很为我高兴吧？”

林妙依浑身一颤，本就苍白的面容瞬间再无半分血色，身子晃了晃，险些直接瘫软在地。

“林若雪！你非要这么刺激她吗？”

蓝瑾辰与墨渊同时怒喝出声，护在林妙依身前。

“刺激？”林若雪眉梢微挑，语气平淡却字字清晰，

“是她自己亲口说，会真心为我开心。如今我灵根大成，问问她是否真心为我欢喜，有何不妥？”

她目光依旧落在林妙依身上，轻声重复：

“林妙依，你高兴吗？”

林妙依嘴唇哆嗦着，勉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细若蚊蚋：

“我……我很高兴……真的，若雪，我为你开心……”

话音未落，一颗颗泪珠便再也忍不住，如同断线珍珠般滚落脸颊。

看着她泫然欲泣、委屈至极的模样，蓝瑾辰与墨渊心都揪了起来，手忙脚乱地为她擦去眼泪，看向林若雪的眼神，几乎要喷出火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