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妙依撕心裂肺地叫着,想冲上前去,可刚迈出一步,看到那丝丝黑风,又硬生生地停住了脚步,脸上满是恐惧和犹豫。
整个人如遭重击,踉跄着后退了几步,险些栽倒在地。
这一下,院子里彻底炸了锅。
聚在院中的凌虚峰弟子、丹霄峰长老等人,也全都懵了,面面相觑,眼中满是震惊和难以置信。
今日到底是怎么了?
凌虚峰峰主座下的弟子,怎的一个接一个地出事?而且一个比一个惨?
先前墨渊的事,宗主已经说了——他去了清玄大陆有名的险地玄石古岭。明明如今并非玄石古岭诅咒的爆发期,他却偏偏沾上了诅咒,若不是靠盾符逃得快,怕是连命都没了。
可如今的情况也好不到哪去:不仅沦为废人,终身无法再修,连原本英俊的容貌也尽毁,满脸脓包的模样,当真是谁见了都反胃。
方才众人透过房门看得真切——平日里与墨渊"情同手足"的小师妹林妙依,近距离看清墨渊如今的脸时,竟当场吐了出来。
想到那一幕,不少弟子都下意识地打了个寒颤,看向墨渊的眼神也多了几分忌惮和嫌恶。
他们都不知道墨渊为何要去玄石古岭,又为何会倒霉到这种地步。
可这还不够。
现在又来一个?
这回轮到凌虚峰峰主的大弟子凌玄了?
断了整整一臂一腿,断口处还有丝丝黑风缠绕?
我的天!
凌玄这情况,比之前的墨渊也好不到哪去啊!
凌玄这是又跑到哪里去了?把自己弄成这副模样?
"这……这也太惨了吧?"
"凌玄师兄可是金丹巅峰啊,怎么会弄成这样?"
"那黑风是什么?看着好吓人……"
弟子们压低声音议论着,脸上满是惊恐和好奇。
周围弟子还在疑惑,高台上的星辰宗宗主已沉声道:"幽墟冥风!凌玄去了幽墟绝渊!"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院落。
幽墟冥风?
这四个字一出,全场死寂。
竟是那沾之即身魂俱灭的幽墟冥风?
周围弟子尽皆色变,一个个脸色惨白,盯着凌玄手脚断口处残留的丝丝黑风,如见鬼魅一般,慌忙后退了一大步,生怕被那黑风沾染上一丝半毫。
开什么玩笑!
那可是幽墟冥风啊!
传说中幽墟绝渊深处的至邪之风,沾之即腐,吹之即灭,连神魂都能吹散的恐怖存在!
凌玄不过金丹巅峰,居然敢闯幽墟绝渊?还沾上了幽墟冥风?
他是嫌命长了吗?
"好在有保命法宝护身,盾符启动得也算快,否则凌玄必死无疑,神魂俱灭,世间再无此人。"星辰宗宗主沉声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无语和头疼。
凌虚峰峰主的这些弟子,到底在搞什么?
一个跑去玄石古岭那等险地也就罢了,另一个首座大弟子,不过区区金丹巅峰修为,居然敢闯幽墟绝渊那等绝地?
找死也不是这么个找法。
眼见凌玄身上保命法宝的微光即将消散,那丝丝幽墟冥风也有扩散的趋势,星辰宗宗主转头对身旁的太上长老拱手道:"有劳太上长老出手。"
这位合道境的太上长老,须发皆白,身着灰袍,平日里深居简出,极少露面。此刻他对眼下的情况也颇为无语,摇了摇头,但还是对星辰宗宗主点了点头:"嗯。"
话音落下,他抬起枯瘦的右手,朝着凌玄的方向,轻轻一挥手。
没有惊天动地的威势,也没有炫目的灵光。
就那么轻轻一挥。
下一刻,凌玄断口处那些令人闻风丧胆的幽墟冥风,便像冰雪遇烈日一般,瞬间消融,消弭得干干净净,连一丝痕迹都没留下。
合道道尊出手,幽墟冥风纵然人见人惧,终究只是些许残留,根本不堪一击。
做完这些,太上长老又屈指一弹,一道微光没入凌玄眉心。
昏迷中的凌玄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睛。
只是眼神还有些茫然,似乎还没反应过来自己身在何处。
种什么因,得什么果。
既然只有金丹巅峰的修为,却敢闯幽墟绝渊那等绝地,那就该承担应有的后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