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间，煤炉留下的余温让楼上的的阁楼没有那么潮湿，周佳美找到一点点熟悉的干燥感，陈秀娥在床上翻来覆去难以入睡，周雄如雷的鼾声通过薄薄的木板传过来。

周佳美意识进入系统，点开智能辅助，现在最重要的是学会粤语，毕竟不会粤语，容易收到歧视，她又不能全英文跟人交流。

周佳美的闭着眼，快速眼动，意识在系统里面快速学着粤语，又在系统给的各种场景，熟练运用，好像有人注视的感觉让她警惕睁开眼睛。

陈秀娥站在周佳美的木板床面前，月光从铁皮屋顶的缝隙漏进来，照见她眼角的皱纹，这个女人在生活的磨砺下，已经不复当年的嚣张，像是已经枯萎的藤蔓。

"佳美，"陈秀娥的声音沙哑，"你...你真系我个女？"

周佳美坐起来，她有一双大眼睛，眼睛微微眯起，带着讥诮，“阿妈，我一直叫周佳美。”

陈秀娥脸色一瞬间变得雪白，这双含情眸她怎么没能忘记，是佳美是逸文的佳美，她的脸由白转红，双拳攥起，像是害怕又像是愤怒。

周佳美只是感觉可笑，原主爸爸确实对不起她，可是原主从头到尾都是受害者，她站起来，让自己精巧的下巴对着面前的女人，“阿妈，现在能有屋住，有饭吃，可都是靠我。”

陈秀娥无力坐在另外一张木板床上，现在家里什么没有了，还有6000高利贷，不能影响到她儿子，她需要这个女儿，而且，她的眼睛来回转动着，周逸文的女儿，她不敢抬头，月光下周佳美的影子跟她爸爸真像，更何况周佳美本来就比周佳娣金贵。

陈秀娥闭上眼睛，泪水滑进鬓角。她接受了这个答案，或者说，接受了这个交易。

楼下突然传来响动。周雄的鼾声停了，然后是脚步声，布帘拉开的声音。

“秀娥，佳美。”周雄的声音带着酒气，“我，我有话讲。”他爬上来，蹲坐在中段的煤炉旁，带着讨好的笑。

“老豆，”周佳美刻意用这个称呼，带着讽刺，“半夜三更有咩事？”

周雄的脸在暗红煤光中扭曲，他搓着手，眼神闪烁：“我，我对唔住你哋。”

“咩意思？”

“我没有单程证，我是骗你们的。”

陈秀娥身体僵住，又往前快走几步，一双眼睛通红，“你说什么，你不是说申请到了。”

“我系跟蛇头说，带两个大陆妹来港。”周雄的声音越来越小，“卖到夜总会，帮我把欠龙叔的钱抵了，剩下的都归蛇头。”

“周雄，你卖儿卖女，我在大陆这么多年过的什么日子，你不知道吗，我成分不好，种地受教育，我都忍了，你，你。”陈秀娥捂住自己的心口，她深吸一口气，上前，一巴掌落在周雄脸上。

周雄眼神变得凶狠，又瞥见在后面冷冷看着他的周佳美，双手捂住脸，呜呜开始哭起来，他不是愧疚，而是害怕自己，害怕周佳美这个厉害的女儿，后悔自己的计划没有更周密，让自己的老婆女儿逃脱。

周佳美也上前，阴影挡在周雄的头上，要是没有系统，她是不是已经到夜总会，真是让人恶心。

「检测到宿主情绪波动，是否吸收能量到90%」

系统的声音像是一桶冷水泼在周佳美的头上，她以前也就是说说要干掉老板，现在怎么杀心这么重。

“周雄，你知道到没有单程证，要被阿sir查到，我是要被遣返坐牢的。”周佳美死死盯着周雄的脸，这个男人是不是故意想让她被遣返。

周雄似乎刚想到这点，脸上闪过轻松。

周佳美真是要被气笑，一个手指抵在周雄肩膀，“吸取20%”

“老豆。”周佳美笑意吟吟，“你要是再赌，我就送你去青山，现在家有间屋住，有三餐食，系因为我。我可以用你，也可以废你。”

周雄感受到身体被什么瞬间吸干精力，像是跟三个北姑大战三天三夜，腿一软，跪在地上，他颤颤巍巍往自己的隔间，小声说道：“我知道，我知道。”

周雄躺在床上，用被子盖住自己的头，他想起刚来港城那些师奶给他讲过的故事，海里的女鬼怪物，他的女儿一定是被上身了，现在的不是他的女儿。

周佳美靠在床上，闭目养神，查看自己系统面板，系统商城里面各种武术技能，各国语言，夜视能力，还有空间能力，她想要的初级武术都要1000点，更别说空间能力100000点，什么御剑飞行1000000000···，后面数不清的零，她深深叹口气，她现在最需要的香港身份，根本没有。

陈秀娥期期艾艾坐在床角，“佳美，现在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