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能听见吗?”姜小穗喊的嗓子都有些嘶哑,今日风大,这坑本就不易被人察觉,外面的落叶更是成了天然的障眼法。她拍了拍身上的落叶,仔细的检查着,幸好衣服没被撕坏,不然又要挨顿骂了。
姜小穗有些认命的看了看天,恐怕今日估计都要在这坑里度过了,她一想到这,紧紧地蜷缩在一角,眼睛紧紧的看着四周,生怕会突然窜出来一只野兽来。
“姑娘,你别害怕!我去找个藤条,一会救你上来。”沈秋阳向下看去,果然有一个穿着褐色布衣的女子在里面。
姜小穗抬头,就见一扎着高马尾的男子笑着朝她招手,他仿佛说了什么,只是这洞太深,她没听清。
那男子意识到她好像听不到,思索了半天后从兜里拿出了什么向她旁边丢去。
姜小穗见他的动作,下意识的抱紧自己,向后躲去。因为动作太急,脚踝痛的她皱眉。她心里想莫不是她掉下来砸坏了人家的陷阱,对方来寻仇。
那东西正好掉在她前方,她不敢太大动作,只能悄悄的看一眼,原来是地瓜。
她有些不敢置信的看着那地瓜,知道她拿起地瓜时,她才终于松了一口气,幸好不是石头。
那地瓜早就凉了,可她还是双手紧紧的握着,她终于敢抬头望向那男子,他这次加大了声音对她喊话。那声音有些清脆,约摸着和她差不多年纪。这次她听清了,他原来是在说:“你别害怕。”
苏瑾时找到了根长藤条,他将藤条绑在不远处的树干上然后递给沈秋阳。虽然倒刺已经被人磨掉,可那藤条还是有些扎手。
但救人要紧,沈秋阳顾不了那么多,他将藤条扔到坑里。姜小穗将手中地瓜吃完后,身子也有了力气,她紧紧的抓住那藤条,沈秋阳和苏瑾时一人拽着前面,一人拽着后面的藤条。
姜小穗被顺利救了上来,她看着两位恩人,虽不认识,但是心里充满了感激。她摸了摸口袋,可口袋空空里面连一个铜板都没有,她用衣袖擦干了双手准备弯腰行礼,却听苏瑾时淡淡道:“不必谢我,是他非要救你。”
沈秋阳见姜小穗动作一滞,面色微微苍白,有些不知所措,他摆了摆手替苏瑾时解释道:“姑娘,你别在意,他这个人啊,就是嘴硬心软。不过,我们就是正巧路过而已。你别放在心上。”
姜小穗注意到沈秋阳的手上满是伤痕,一看就是被藤条划伤所致。她微微低头,有些怯懦的问道:“可…可问一下二位公子姓名,小女姜…姜小穗,今日之恩,一…一定会报答您的。”
沈秋阳拍了拍苏瑾时的肩膀,介绍道:“他叫苏瑾时,我叫沈秋阳。”
夜暮将至,山里的气温越发冷。苏瑾时看了看天色,淡淡道:“时辰不早了,我们下山吧。”
等他们走到村口时,天边只剩下红彤彤的夕阳懒懒的照在村口的小路上。
苏瑾时和沈秋阳正好顺路便一起回去,姜小穗看着两人临去的背影心里默默又念了一遍那个名字,沈秋阳。
还没走多远,沈秋阳回头瞧了一眼便看见姜小穗还站在原地,阳光撒在她身后,照着她褐色的衣袖有些发亮,他笑着摇了摇手,高马尾跟着轻轻晃动。
姜小穗知道他在说让她早点回去,姜小穗俯身弯腰行礼再次表示感谢。她看着沈秋阳离去的背影,脑子里浮现出那个高扎着马尾的少年,他眼里含笑,里面有着细碎的温暖的光,发丝随着他招手的动作微微垂落,那时满天的树叶都变成了他的陪衬。
姜小穗双手紧紧护着背篓,以防身上的野菜掉落,她看着前面的分岔路口,却并没有选择向家走去。
——
“我回来啦。”楚甜甜背着新买的精米和猪肉,她轻轻推开门,就见桌子上早已摆好了饭菜,热气腾腾,让这屋子暖和了不少。
她拿出钱袋,将属于苏瑾时的部分放到桌子上,“呐,这是苏大明星今日的分红。”苏瑾时一抬头就看到楚甜甜正笑着数着手中的铜板,两个酒窝若隐若现,他拿起桌上的铜板放在手里把玩,铜板被抛起又接住,“有那么开心吗?只不过是几十文钱而已。”
楚甜甜喜滋滋的将自己的铜板都存到瓦罐里,她白了一眼苏瑾时,有些无语的看着他道:“我说苏大明星,你不要当惯了富豪不知人民苦好吧,这几十文钱可以买好多白米、白面还有猪肉呢。”
苏瑾时无所谓的耸耸肩,用手舀了勺稀米粥道:“快吃饭吧,要凉了。”
楚甜甜收起自己的瓦罐,准备夹菜,注意到苏瑾时的手上多了一些血痕,看着像是被什么划伤了。
“你手怎么了?”楚甜甜一边咬着新炒的白菜一边问道
苏瑾时看了一眼手上的伤痕,其中手心处的刮伤更为严重。他握了握拳头,无所谓的道:“出门被刮伤了,过几天就好了。”
“哦”楚甜甜倒也没太在意,她看着碗里的白菜梗,只觉得欲哭无泪。虽然苏瑾时厨艺不错,可是连吃了一个月的白菜,吃的她简直闻到白菜味就想吐了,她真的好想回现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