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招招手,祝逾白抬眼,不明所以却还是小跑着来到她身边,亮着眼睛看着她,怯生生地开口,“师尊,要我做什么吗?”
温樾想了半天,最终憋出一句“……没事你先回去收拾收拾房间吧。”
众所周知,人在尴尬的时候总会变得很忙。温樾也不例外,她迎着祝逾白疑惑的目光将人打发回去,一会儿看天,一会儿看院中的樱花。
“026,要不你再和我说说我这副身体原主的事。”
直到祝逾白一步三回头的回到了自己所住的偏殿,温樾才转身转移话题。
【宿主穿越的原身叫姜荠雪,有三个师兄和一个师妹。他们虽年龄不大,可修为也早已至元婴,毫无疑问是宗门里的下一代长老。】
温樾往回走的脚步一顿,她方才说师兄妹的修为早已至元婴?原来大家都这么强!
思索间,她身后传来“咚咚”的敲门声。温樾打开门,便见祝逾白手上拿着木梳。
“师尊,我梳不到,可以帮帮我吗?”他语气软绵绵的,祈求的眼神像只小狗,温樾不忍心拒绝,领着他来到书桌前坐下。
她从祝逾白手中接过梳子,小心翼翼替他梳开那些结。
“你方才说他们都是元婴,那我…”她在脑海中追问,心中不禁窃喜,无痛拥有这么多修为,简直就是中了大奖!
【宿主,你别想了!】
然而,系统毫不留情地捏碎了她的幻想,【你是他们之中修为最低的弟子,目前也就是个金丹期,甚至连三师兄座下的弟子都能胜你一筹。】
啊?这不对吧!
温樾蹙眉,手上力度没控制好,稍一用力,祝逾白的头都随着她的动作向后仰。
“不是,这样的话我还怎么能当了他的师尊啊!”自己的实力如此差劲,甚至可以称为是师门之耻,让自己来当师尊,这不是误人子弟吗?
可,为什么师尊还是愿意让祝逾白拜自己为师,而不是去看看其他师兄呢?这就是剧情的力量吗?完全不考虑自己的实际啊喂!
她心中无能狂怒,可祝逾白却早已捂着脑袋转过身来,“师尊,我自己来吧。”
温樾还未从刚才的情绪中反应过来,下意识感到疑惑,却又在看到祝逾白捂着脑袋的样子时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对不起,我刚刚有些走神,你转回去,我很快就梳好了!”
祝逾白没有反驳,只是暗暗握紧了袖下的拳头,又认命般坐了回去,脸上没有丝毫情绪。毕竟从进门开始,他的目光便一直落在桌上那把将离剑上。
他本能的想要伸手触碰,却在即将接触到剑身时,被上面的紫色光晕电到。他迅速伸回手,可还是让温樾察觉到了他的不对。
“怎么了,我太用力了?”温樾只察觉到他身体一颤,下意识便觉得是自己手上力道重了。
祝逾白摇了摇头,漆黑的眸子里翻涌着某种看不懂的情绪。
温樾更加小心翼翼,三五下便将原本还乱成一团的头发梳的柔顺,她将梳子递给祝逾白,双手拍了拍他的肩,“好了!”
祝逾白双手接过,抬眼望向温樾时难掩眼中感激情绪,温樾忍不住抬手摸摸,却又很快收回,摆摆手叫他回自己房间去了。
祝逾白依依不舍地拖着步子离开,温樾却将全部注意力放在了系统所说的信息里。
【姜荠雪是岑予旧友的女儿,难产去世后便拜托他照顾,之后就顺理成章成了他的弟子。不过,不知道什么原因,姜荠雪修行受阻,很难提升,是整个宗门里公认的废物,这才受到宗门内很多人的轻视。】
【她内心极度不甘,更加勤苦修炼却不敌男主随意一学,这也是之后姜荠雪冷眼相待男主的原因之一。】
温樾安静听着,走到房门前想要将门关上,余光却瞥见祝逾白手拿梳子深深往她这边方向望了一眼。
其实方才,祝逾白的小动作她都尽收眼底,即便是没有注意到,026也会在一旁提醒。他能感受到祝逾白对于那把剑的渴望,只是她没有想到,这把剑竟然对祝逾白的接近有所抵抗。
她再次回到桌前,握紧剑柄将那把长剑抽出。轻轻松松,与寻常武器无异。
“026,你说男主会不会还有其他极品武器啊?”她将剑插回去,小心翼翼放回桌上。
【理论上来讲可能会有,但是…我觉得宿主你还是还给他比较好。】
“可你也看到了,这把剑现在连它命定的主人都排斥,我怎么办?为了解绑只能先死一死吗?”温樾双手抱头,念及祝逾白现在还是个孩子,她忽然想到了另一个方法,“026,你说如果男主选择了与前世不一样的路线怎么办?”
【宿主无法改变书中关键剧情。】
“我是说他换个方向,就像是高中选课从物化生换成物化地如何?”温樾戳了戳桌上的剑,“这样的话是他自己改变了剧情,而不是我。”
与此同时,偏殿的祝逾白抬起方才被将离剑电到的手指,冷笑一声,随即将目光落在了窗外那常作为嶙兰宗弟子采药、历练场所的后山上。
既然没办法直接拿回将离剑,不妨换个方法,先解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