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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界被破开时,祝逾白正把玩着手中匕首,这匕首上被镶嵌了一颗宝石,在光下散着淡光。
他抬眼,透过额前碎发看向对面男人,那人一脸胡子,膀大腰圆。
“主上,我要的也不多吧?不过只是您手里权力的五分之一,这都不愿意吗?”那男人斜眼打量着祝逾白的表情,目光里是毫不掩饰的挑衅。
祝逾白冷笑一声,扬起匕首插在桌上,木头碎裂,他抬起头,正视起眼前向自己提要求的人。周围宫人因为他的动作颤抖,低垂着头不敢多言。
“看来岩盘城主还不服啊?”他疑问的声音刻意拔高,下一瞬,数位训练有素的侍卫便将岩盘城主围住。
可即便如此,岩盘城主面上依旧一副无所谓的模样,他摸着胡须大笑两声,话语间满是自信,“我愿意喊你一声主上,希望你不要不识抬举。”
“你敢动我,恐怕这三年来辛苦收复的那些城池又要易主了!”他笃定以自己的身份,祝逾白不敢动他,只是让他没想到的是,祝逾白拍拍手,殿门外边走进来一眼熟之人。
那人一身白衣,脚上戴着镣铐,头发凌乱、目光散乱,却在见到岩盘城主的一瞬间聚焦,他连滚带爬到他脚下,双手不断扒拉着他的衣袖。
“舅舅,舅舅!求你救我啊!”他哭得真切实意,祝逾白忍不住抬手为他鼓掌。
岩盘城主原本胜券在握的表情僵住,他目光落在脚边人身上,弯腰仔细确认他的身份,随即抬头,愤愤看着座上淡定鼓掌的人。
几乎是咬牙切齿,他问出这一句。“你!你竟敢动他?都梿他可是魔尊留下来的唯一孩子!”
“唯一孩子?”祝逾白缓缓放下手,挑挑眉,将视线投向那趴在岩盘城主脚边之人。“岩盘城主似乎忘了,都梿他只是第三个孩子而已?”
“不能因为他的母亲是你的妹妹,便要将魔尊第一任妻子的两个孩子视而不见啊?”他语气阴森,缓缓道出真实,殿内岩盘城主更加恼怒。
就在两人僵持之时,一位侍女匆匆从殿门外跑进来,却在目光触及屋内众人时下意识退后一步,祝逾白没给她退后的机会,伸手用灵力直接将人拉到面前,看她恐惧又犹豫的模样蹙了蹙眉。
他偏头示意一旁应恒,那位侍女便被带了下去。面前都梿收回想要抓着岩盘城主的手,哆嗦着开口,“舅舅,你不是开始就归顺了吗?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样?”
都梿语气里染上哽咽,他疯狂揭露着自己的痛处,而这些痛处全都成了面前岩盘城主彻底发怒的催化剂。
终于,岩盘城主伸手召唤来剑,剑尖直指座上祝逾白,“宵小之徒!你明知他母亲是我唯一亲人!”
他恨得牙痒痒,作势便要冲破面前这些侍卫的阻碍,一步上前杀死座上之人。只是祝逾白轻笑一声,随即他的面前便多了几样东西。
他视线在黑木地板上扫过,图义城主的青玉环、平双城主的本命武器流珐斧……无一不是那些人平日里爱不释手的东西。
那些东西,再眼熟不过,他双眼倏地睁大,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你…你把他们都杀了?”
祝逾白只是拍拍手,“怎么会呢?这些城主都是一开始跟着您归顺的啊,我怎么会做出这种事呢?”
“不过是,都交权了而已…”祝逾白笑着,可那笑容却冷的可以,他再次抬手,没给面前岩盘城主反应的机会,青溟剑刺入血肉的声音在殿内回响,岩盘城主喷出一口鲜血,跪在地上。
他张张嘴,想要说话,可唇边溢出的都是鲜血。青溟剑应声拔出,再次给了他一记重击,岩盘城主在殿内身亡,祝逾白慢条斯理拖着扔在滴血的剑走向都梿,语气里却是赞赏,“干的不错,我会答应你的。”
方才还趴在岩盘城主脚边哭诉的都梿早已收起表情,他缓缓起身,视线扫过地上身影,甚至还有闲心拍拍自己的衣襟,“主上过誉,我先回去了。”
祝逾白没有拦着他,锁链摩擦碰撞的声音在耳边响起,他看着都梿缓缓离去的背影,脑中想的却是果然如此。
他知道,都星河与都星遥这两人为达目的不择手段,却没想到都梿这个只知玩乐的浪徒子,性子里的底色,与他们也没什么不同。
应恒在他身侧,目光里闪过犹豫,他弯腰俯身,诚惶诚恐,“主上,温姑娘将结界破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