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写完作业?”颜灿下巴离开她的肩膀,压下来的重量倏然消失,苏词有些不适应,“要多久啊?”
“这张卷子写完。”苏词说。
苏词对自己每天做什么都是有明确规划的。她每天做完学校布置的作业后,会根据当天自己的精力和状态,制定额外的学习任务。
今天她给自己规定的是做完一张真题试卷,且错误率不能超过95%,背一页牛津词典,再背下一篇课外文言文。
不过背单词和课本她可能完成不了了。
因为集中不了注意力。
颜灿凑近了几分,看向苏词握着笔的手。
那是一双非常漂亮的手。指骨匀称,指甲修剪的干净平滑。
视线往下,落在苏词笔尖下的数学题。
是一道选择题,难度不大。但不知怎的,苏词在这道题上停留了好一会。
她是知道苏词实力的,她跟苏词都在数竞特训班上课,无论特教老师出多么刁钻的问题,她都能解出来。
甚至还能想出几种解决方案。
像这种程度的题目,按理说她应该在读完题干后,就能选出正确答案。
“选C。”不知道她为什么想半天,颜灿好玩似的对着她耳朵吹了一口气,声音里含着笑,“苏词,你不行哦。这么简单的题目,故意想这么久。”
“你是在有意拖延时间。”
苏词捏了捏发烫的耳尖,看都没看她,视线仍落在面前的试卷上,声线平稳道:“没有。”
她神色淡然,看上去并不像说谎的样子。
可她没说谎,为什么一道题要解这么久?难不成走神了不成?
不可能吧,苏词这种大学霸,走在路上都在默背单词,怎么可能会走神。
真有趣,苏词也有这种时候。“没有就好。”
颜灿这会也不想做作业了,跟个监工似的在旁边盯着。
盯着苏词执笔的手,看笔尖在稿纸上划过。
苏词面不改色,心脏砰砰乱跳,告诉她,她脸上的风轻云淡都是假的。
监工被太阳晒得懒洋洋,眼皮坠坠的,有点困,打了个哈欠,趴在桌上没一会就睡着了。
…
等颜灿醒来,抬头看去,苏词还在写作业,她打了个哈欠,下意识抹了把嘴角,看了眼闹钟,才过去十五分钟。
生理性泪水让她看人雾蒙蒙的,擦了擦眼角泪水,她叫苏词的名字。
苏词扭头看去,嗯了一声,意思是怎么了。
一声嗯被她说得格外婉转好听,像把小勾子,勾得她的心一颤。
颜灿定了定心神,看清还是同一张试卷,不由得抱怨起来:“你还没写完啊?”
按照这人的能力,半个小时绰绰有余。
怎么可能还没写完。
笔被很轻地放置在稿纸上,发出细微的摩擦声,苏词勾了下耳边的头发说:“写完了,现在亲?”
明明自己说了这么多次亲啊吻啊这类暧昧的词,跟喝水一样,早就无波无澜。
但陡然听到苏词这么一说,她心跳居然莫名快了一拍。
苏词见她呆呆的:“不亲了?”
!!!
颜灿一秒清醒:“亲!”
她吞了吞口水,还没想好怎么亲,什么姿势亲,看见苏词平静地起身,唰一声拉上两侧窗帘,房间瞬间陷入昏暗。
其实拉不拉窗帘无所谓,这个窗口根本就不会被人窥探。
不过,既然苏词要拉窗帘,那就拉吧。
颜灿眨了两下眼睛,适应了一会,才看清站在对面的苏词的脸。
不是很清楚,只有一个模糊的轮廓,但也足够了。
“那…我来了?”有点紧张地去拉苏词的手,却被对方勾着小拇指,往床边带。
颜灿有些懵,却还是顺着她的力度,跟了过去。苏词坐在床尾,眼睛闭着,是一个等着她亲吻的姿势。
眼睛适应昏暗后,颜灿能清楚看清她颤动的睫毛,饱满的唇。
她一只手翻转过来,与她掌心相贴,五指插入指缝。
薄唇覆上去的同时,倏然用力,十指紧扣。
甜,还是一样甜…
暧昧的水声在房间里响起,空气骤然间变得稀薄,常年保持适温的房间里温度陡然升高。
分不清是谁的喘息声先起。
在品尝到对方唇瓣的瞬间,颜灿将一切都抛在了九霄云外。
什么亲一下就好,从唇瓣贴上去后,就没分开过。
她迫不及待地吮吻对方的唇瓣,膝盖顶了上去,许是没看清,稍微用了些力,底下人忍不住闷哼一声。
若是平时颜灿肯定第一时间就退开道歉了。
但今天不知怎的,在贴上对方唇瓣的那一刻,脑子像是宕机了。
她像要渴死得鱼,沾到一点水源就停不下来。
还要…
“嗯…停…停下…”被压榨得狠了,身下人开始求饶。
她虽然在求饶,身体也有做出抵抗的动作,但软绵绵的,一点力道都没有。于是在颜灿看来,这更像是欲拒还迎。
身体燥热难耐,体内有什么东西压都压不住。
这种感觉很难受,她不清楚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但她知道,这种感觉是因为什么。
唇齿反复碾压对方饱满的唇,软舌在对方口腔里攻城略地。她像个土匪,在对方口腔里为所欲为。
称不上温柔,甚至可以说动作有点粗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