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鸢不是很想他这样误会自己,犹豫了几秒也只想出来一句,“白白胖胖的?干妈是想把我当猪养吗?”
冷不丁的冒出这么一句话,把大家逗笑了。沐鸢脸皮薄,只感觉到脸颊有点发烫。
“阿姨,白白胖胖的才不好呢。”钟可欣打岔,“现在的男生都喜欢那些白幼瘦类型的,我觉得沐鸢姐姐这样子的就刚刚好。”
苏雨瑄皱着眉头教育她,“你这丫头,阿姨跟你说噢,只喜欢白幼瘦的男生都是肤浅的人,你可不要为了迎合大众的审美特意去减肥什么的。”话锋一转意味深长道,“他要是喜欢你啊,你怎样他都会喜欢的。”
一句话把钟可欣说红了脸,明眼人都知道她喜欢江屿,她从有记忆开始就追着江屿满世界跑,以至于这么多年她的世界里就只看得到他。
沐鸢此刻脑子还是懵的,听见坐在对面的周熠安喊了声哥哥,他从盘子里夹了个鸡腿,"哥哥,你帮我给漂亮姐姐,我够不到她的碗。"
小孩子表达喜欢的方式莫过于我的玩具要跟你分享,我最爱的鸡腿给你吃。
沐鸢听见他的话,下意识的端起碗递到他面前,结果周熠辞已经接过,似笑非笑道,“怎么没见你夹过鸡腿给我吃?”说完就咬了一口。
沐鸢:“......”
苏雨瑄没想到他今天是这个路数,瞪他一眼,"干什么呢你,小时候姥姥叫你吃鸡腿,哄得跟孙子似的也没见你看一眼,现在在这抢鸡腿吃?"
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被打脸,周熠辞也不尴尬,又咬了一口才缓慢道,"可不就是孙子么?"
大家又哄堂大笑起来。
沐鸢把碗收回来,低头端着汤小口的啜着,嘴角也微微上扬。
有人往她碗里放了个新的鸡腿,嗓音低沉慵懒,“还你的。”
整一顿饭吃完,都没有人提起那天在店里发生的事情,或许是有长辈在,他们给她留了面子。
苏雨瑄夹了好多菜给沐鸢,她秉着不浪费的原则想要把它们都消灭掉,这会儿饭桌上只有她一个人还在吃。
左逸跟江临提议要上楼继续打那把还没分出胜负的游戏,周大少爷没搭理他们,说要留下来洗碗,左逸笑骂道,“你能不能别装了,你丫的什么时候这么勤快过?”
周熠辞没理他们,垂下眼玩起了手机。
“行吧行吧,你洗,我们先上去了。”
周熠安好像有同个小区的朋友要找他玩,苏雨瑄带他出去了。
一会儿功夫,整个饭厅就只剩下他们两个,沐鸢还在细嚼慢咽的吃着,眼尖瞥到周熠辞还坐在他对面,两条腿伸长在桌子下,沐鸢稍微一动感觉就要碰到他。
她吞下一口饭,有点拘束的建议道,“你跟他们去玩吧,等下我吃完了收拾就好。”
“.......”等了几秒,他才从手机上抬头,盯着她看了一瞬,又垂下眼。
“......”
沐鸢重新动筷子,加快了速度,“那我等下跟你一起洗。”
正吃着,旁边的汤碗被拿走,过了一会儿,一碗温热的汤被摆到他面前,“倒也不用吃这么急,这些都是你的。”
沐鸢:“......”
好吧,被误会成饿死鬼了。
她端起汤喝了一口,眉眼眯眯,“主要是你们家的饭菜太好吃了。”
钟可欣推开饭厅的门,喊她,“沐鸢,你还没吃好吗?我想找你聊天。”
周熠辞偏头睨她,“江屿呢,他不能陪你聊?”
钟可欣拉开沐鸢身旁的椅子坐下,没回他,看着沐鸢吃得一脸认真又呆萌,“哇,你吃饭也好可爱,跟仓鼠似的,腮帮子一鼓一鼓的。”
沐鸢抬眼,眼睛睁的大大的,“要不你帮我吃点?”
“吃不完就不吃了呗,反正这些也是要倒掉的。”钟可欣摸着肚子,难为情道,“我也好饱。”
“那我还是继续吃吧。”
虽然吃不完的是要倒掉,但是已经夹到她碗里的,她就不想浪费。
韩卓伊曾经也说过她对食物是有一种变态的虔诚在的。
又吃了几分钟才终于把碗里的食物消灭掉,最终她没有跟周熠辞洗碗,被钟可欣拉到客厅去打牌了。
四个人刚好围着沙发的茶几,坐在地毯上。
刚刚在饭桌上他们没怎么交流,这会儿玩了几把牌关系渐渐破冰。
季明哲好奇问钟可欣,“你刚刚说这不是你们的第一次见面是什么意思?”
钟可欣抽出一对八,回他,“就上周我去店里找屿哥哥时,路上下雨了,她给了我一把伞。”
“她跟她朋友两个淋着雨回去的。”
沐鸢没想到这件事会被反复提起,笑道,“当时就是看她一个人,什么都没想就给了,最起码我跟朋友还有个伴。”
钟可欣等着发牌的时候,走了一下神,忽的开口,“我突然想起来一件事。”
江屿发牌的手一顿,“什么事?”
“就是那天晚上,我撑着沐鸢的伞往回走的时候,在路上看到了辞哥。”
“?”
面对大家疑惑的眼神,她继续说,“他当时淋的跟个落汤鸡似的。”
季明哲肯定道,“你见鬼了吧,阿辞怎么可能出现在那里?”
钟可欣提高了音量,反驳他,“怎么可能?你见过这么帅的鬼?”
“......”
“他确实出去了,拿了我店的伞。”江屿继续发着牌。
钟可欣像是终于等到他这么说,眼里亮晶晶的,小心翼翼地问,“是不是你喊他去给我送伞的?”
你是不是其实也是有一点喜欢我的?
那段时间,她给他表白了,他一直躲着她。她以为是他不敢面对她,于是喊他的兄弟去给她送伞。
喜欢一个人的时候,关于对方的事情都是特别敏感的,总是想要从任何一件事情上找到对方也喜欢自己的蛛丝马迹。
没等江屿回话,钟可欣又疑惑,“不过,你为什么给他一把坏了的伞?”
“坏伞?”
“对啊,他拿着那把伞没撑,我第一次见他这么落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