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啦!
从校园里出来,我还有些愣怔,直到看到中午的碧蓝晴朗天空才回过神来。
竟然真的被罚回家了······
除了一开始有些不适应,后面一种打破了循规蹈矩生活的心情略微让我激动了一下。
虽然激动的很莫名其妙,但我就是这么感觉的嘛。
感觉谁能说清楚呢。
我拉了一下乙骨的袖子,心里盘算着我们要去那个图书馆或者咖啡屋学习,却把他拉了个踉跄。
“茉莉同学······我们就在这里分开吧。”
到了最后,他的声音沙哑的像是咽了一口沙子一样艰涩。
我回头,看不清他隐藏在发丝下的表情。
这可不行。
我伸出手,拂开他有些厚重的刘海,他已经泪流满面,什么时候开始哭的,他太安静了,我一直没有发现。
“你真的这么想吗?”
“我······”乙骨咬着嘴唇,似乎尝到疼痛的感觉才能让他下定决心。
我把手指放在他嘴边,仔仔细细的把那块软肉从贝齿中解救出来。
“就算以后再也见不到?”
“就算我以后无视你,做个陌生人?”
“就算······”
说到第三个就算时,乙骨的泪水已经糊了我一手,在手心像一汪小小的湖泊,装着他一整个悲哀的眼睛。
我弯下腰,捧住他的脸,他想挣扎,似乎有些难堪,但是他的力气小到几乎没有,我也不确定他究竟有没有在用力。
可能连他自己也有些分不清。
他眼瞳颤颤巍巍的升起,似乎有千言万语在并发,可我不想懂,我想听他说。
“为什么这么说呢?”
我努力的让嗓音轻柔,这时我们依旧走在回家的小路上,依旧是夕日,可这次哭的满脸是泪的是乙骨忧太。
他不可置信的看着我,似乎不明白为什么我对现实的情况视而无睹。
可是人的眼睛再有着万般的情绪,万般的忧愁,语言才是人类交流的关键点,即使牛头不对马嘴,也不会寂寞孤独。
“我······我身上被里香诅咒了。”
乙骨握紧我放在他脸上的手,胸膛像是暴风雨的波涛一样上下起伏,他声音艰涩,发出的语句磕磕绊绊,似乎像是一个新生儿在牙牙学语。
人在痛苦的时候,会反复的咀嚼痛苦,会向他人反复倾诉,似乎这样就能把这些东西倾泻而出。
可是乙骨生涩,磕绊。
他对于痛苦时那么的熟悉,却又面对他时是那么的生疏,他从无法倾诉,于是他连说出痛苦都显得滑稽可笑。
可是,他的脸陷在茉莉柔软的掌心,他感觉他的一切都被稳稳的接住了,他的灵魂企图升空看着自己,可那种温暖又让他留在人间。
告诉我吧,告诉我吧,乙骨望着那张被泪水模糊的脸,拒绝了再次哭泣,他想看着茉莉,想告诉她自己是多么的痛苦。
因为茉莉会接住他的一切。
就像是神总会宽恕她的信徒。
乙骨对我小声说着那些经历,就像是在低语着什么古老而神秘的故事。
我默默听着,有时候会对他眨眨眼表示我在。
那样近又那样远的时光,乙骨一个人站在原野,可他是那样的轻,一阵风就能把他刮走,可他的痛苦千斤万斤重,于是他又留在了人间。
“你没有做错什么呀。”
我摸了摸他的耳朵,“我们一起来想办法吧。”
“你不会再是一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