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好了,我们走吧。”
回去的途中,温栖乐能感受到陈夏里的心不在焉,以及那道若有若无的视线。她放慢脚步,抬头看了一眼。
“怎么了?”
“姐姐有话对我说吗?”
陈夏里被她瞧着,竟莫名开始心虚,眼神随即闪烁起来,轻声道:“没有。”
“那为什么姐姐一直在看着我?”
陈夏里被她的直接问到,一时间不知作何回答,“就……觉得你,很可爱。”
“真的吗?”温栖乐嘴甜道:“姐姐你也很好看。”
陈夏里被她的笑容晃了晃神,随后也露出个舒心的浅笑,“谢谢。”
等到两人回来,温祁颂向陈夏里道了个谢,感觉屋内的冷气有些凉,又从温栖乐的包里拿出外套给她披上。
鲜少看见温祁颂表情温柔行为贴心的时候,程铭飞不由地感慨道:“阿颂,你现在完全像个奶爸。”
贺拾庭抬头,目光从手机移到对面的温祁颂身上,“崇严说他这几天差不多就能回国了,想找时间和我们聚一下。”
“谁啊?”程铭飞问着,但贺拾庭没分给他一个眼神,然后他直接上手扒拉。
在贺拾庭转移视线的那一秒,温祁颂手上动作略微一顿,垂下眼帘掩盖了眸中的复杂,并未对此作出回应。
贺拾庭瞪了一眼程铭飞,随即又不动声色瞥了眼对面,瞧温祁颂没有什么变化,便解释道:“之前跟你打过游戏的那个。”
这样一说,程铭飞就记起来那个“予我”的id。当时他们打游戏少人,正巧贺拾庭在和他打电话,几人就这样一起打上了游戏,不过也只是打了几次。
“他啊,要回来了?”他提议道:“到时候我们一起吃个饭怎么样?”
游知愿怀里抱着温栖乐,瞧见她好奇自己包上的玩偶,便摘下来给她,接着转头说道:“夏里,这个话题真不是我们能参与的。”
“谁说的,夏里高中可是跟他们一个班的。”
陈夏里听到程铭飞的话,停下飞快点击的指尖,语气罕见的冷漠,“我就不去了,我讨厌他。”
“神奇。”游知愿坐直,“看来这个人口碑挺两极化的。”
“为什么?”程铭飞依旧十万个为什么。
陈夏里不紧不慢地喝了口茶,淡淡吐出一个字,“装。”
程铭飞转头求证贺拾庭,贺拾庭没说话,算是默认。
温祁颂站起身,拎起包抬了抬手。
见状,温栖乐主动从游知愿身上下来,并把玩偶还给她,“谢谢姐姐。”
游知愿依依不舍地拨了拨温栖乐的头发,“你们要走了吗?”
“嗯,她妈妈准备来接她。”温祁颂抬手看表,问:“时间已经过了,你们还不回去上班吗?”
游知愿瞧他气定神闲,“你都在这儿,我们怕什么。”
温祁颂是周屿的“心腹”,周屿对他比较宽容,也替他们收拾过不少烂摊子。
可以说,他站在前面挡着,原本扣两百工资,可以降到一百五。
温祁颂沉默几秒,冷不伶仃地说了句,“我请假了。”
“什么!”
“你居然背叛我们!”
几人脸上露出不同程度的惊讶和慌乱,手忙脚乱地收拾东西赶紧跑路。没一会儿,人影都没了。
温栖乐被温祁颂抱着走出餐厅,目光里已经没了那几道身影,“爸爸,他们跑得好快啊,特别是程叔叔,比黑毛都跑得快。”
温祁颂皱眉,“黑毛是谁?”
“贺叔叔养的白色狗。”
温祁颂:“……”
“今天是她教你这么说的吗?”
“妈妈吗?”温栖乐点头,“是啊,妈妈说如果遇上爸爸的朋友,就让我假装是爸爸的表妹,然后装作不认识他们。”
“他们是爸爸很好的朋友,可以告诉他们我们的关系。”
“不行。”温栖乐义正词严地拒绝,跟他认真解释起来,“妈妈说了,在外面,妈妈是妈妈之后,爸爸就不能是爸爸了。”
紧接着,她面露苦恼,“但是爸爸,其实我没听懂妈妈说的话。”
温祁颂一秒听出谢予欢的意思,但没说话,他深深地看了眼等着自己答案的温栖乐,决定装听不明白,“有点复杂,我也不太懂。”
温栖乐放弃继续,因为等着无聊,转而问道:“爸爸,你什么时候跟妈妈结婚呀?你不结婚,妈妈都不能把我生出来了。”
声音落地后过了一秒两秒,好多秒过去后她都没有听到回答,温祁颂甚至连动都没动,温栖乐一度以为自己刚才没说清楚,准备再说一遍。
“你、你你哪里学的?”
温祁颂终于开口了,只不过说得结结巴巴的。
刚才温栖乐的话仿佛一个咒语,让他定在原地,其中的轻轻抱怨,瞬间变成铺天盖地的尴尬和不知所措。他耳尖一烫,错愕许久说不出一个字。
温栖乐不知道他怎么突然这样,一脸无辜道:“刚才叔叔阿姨说的呀,他们不是说结婚才能有小宝宝吗?”
“别让妈妈知道好吗?”
开口是难以掩饰的恳求,温祁颂在想要是让谢予欢知道了,估计他得碎成渣才行。
接着他在心里发誓,以后绝对让温栖乐少点接触他们。
“为什么不能告诉妈妈呀?”
“因为妈妈会不开心的。”
“为什么妈妈会不开心?”
“因为……”
温祁颂心情渐渐沉下来,他欲言又止,随即注意到远处走来道熟悉的身影,张了张嘴,最终还是没有说出那句。
她有喜欢的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