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准备被派去国外前,周屿跟他说的事。
周屿还说,让他先负责一段时间,反正到时候他飞到国外打不到他人。
“你听我解释!”温祁颂急忙转过头,却发现谢予欢早就把目光收走。
“栖乐。”
谢予欢低下头给温栖乐整理头发,“到门外去等我好吗?”
温栖乐被点到名时,还在认真听并且努力理解他们的对话,她看了眼貌似做错事的温祁颂,问:“那爸爸,不对,哥哥呢?”
谢予欢沉默几秒,语气稀松平常道:“他不是哥哥。”
“不叫哥哥了吗?”
谢予欢摸摸她的脑袋,一字一句道:“没有哥哥了。”
随着最后一个字音落下,温祁颂的心彻底凉了半截。
“啊?”温栖乐看向朝她眼神求助的温祁颂,随后懵懂地应了声,“好吧。”
隔着玻璃安抚好温栖乐后,谢予欢转身收好表情,
“所以是你们两个设了个圈套,把我往死里搞对吗?”
她的语气虽是平和,但细听起来,有股很强烈,翻涌的情绪即将破土而出。
“我当时……不知道是你。”
听着温祁颂一个字一个字地往外蹦,谢予欢心里的怒气值不断增加。
她那时都准备要打官司了,结果因为胜算太小,以及各种威胁和紧急情况,选择拿了钱走人。
虽然她告诉自己很多遍,不要再在意往事,可是有些事,在她心里终究是占了位置。
她没有接话,咬住下唇,准备出去独自消化情绪。
“我当时真的不知道是你,如果我知道是你——”
“是我又怎么样?”
谢予欢突然开口打断他的话。
“温祁颂,你凭什么质疑我的能力?这个不好再改一版,有时候连句话都不说就让我改,怎么没见从你嘴里吐出一点有用的意见?”
“我熬夜通宵给你做的方案,你十秒钟没够就从国外给我打回来,你看了吗?你眼睛看哪儿了?”
“客户是甲方还是你是甲方,问题这么多,故意拖到临界点,是不是就想让我被骂?温祁颂你这人心思怎么这么坏?”
“我——”
一连串的质问,温祁颂看着她,张了张嘴无法反驳。
毕竟这事他是真参与进去,目的也正如她所说。
“对不起……”
“对不起?”
谢予欢不可置信地念着这句话,继续道:“你宁愿对不起,都不愿意承认我方案没有问题?”
此话一出,全场安静下来。
周屿从屏幕前抬头,紧跟时事的消息也不发了,疑惑从心底转移到脸上。
“那个,我先插一句。”
“你在意的,只是这个吗?”
积攒多年的心事一并爆发,谢予欢彻底放下对自己的禁锢,反问道:“我不能在意吗?”
“我——”
周屿被问得回答不出来,然后自觉给自己的嘴巴拉上拉链,“可以,你们继续,我不说了。”
温祁颂紧随其后,赶忙表态,“你没有错,你的方案很好,我、我会补偿你的。”
谢予欢气笑了,“温祁颂,你根本就不是诚心,还有我不需要你的赔偿,我谢予欢输得起。”
话音落下,她转身疾步走出门外。
眼见她生气离开,温祁颂抬脚就想跟在后面,周屿却叫住了他。
“诶!去哪儿呢?还有事呢?”
“周总我——”
“你觉得她想让你看到那样吗?”
这句话彻底停下了温祁颂的脚步,他站在那里垂着脑袋,不知道在想什么。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问道:“周总你为什么要说那些?”
“她总会知道的,再说了你觉得你要想跟她在一起,你能瞒她一辈子吗?”
“感情里面最忌讳的就是瞒来瞒去的,搞不好会成任何事情的导火索。”
温祁颂仍旧没回答,见他背影不再那么紧绷,好似是听进去了,周屿心里才勉强松了口气。
“还有夏里这件事,勉强算过了。你跟一下后面,客户那边要是听到什么风声,处理好,这是底线。”
温祁颂敛起面上的情绪,转回去答道:“我知道了。”
“对了。”
周屿从口袋掏出一把钥匙抛给他,“把他们把会议室放出来,别让他们来找我,叽叽喳喳的,我耳朵都不用要了。”
温祁颂抬起头接住钥匙,没说话。
周屿瞧着他,轻叹了口气,说:“我先回家陪老婆了,事情不急的话可以先放一放,收拾好自己了才能去找老婆。”
想起走远的谢予欢,温祁颂心口被郁闷塞满,声音有些低落道:“周总不要乱说。”
周屿听后满脑子问号,过了好一阵才说:“她不是你老婆?那孩子……”
说到一半,他似是想到什么,忽地睁大眼睛,喊道:“温祁颂,你是不是疯了?”
这还是他认识的温祁颂吗?
“周总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
温祁颂没有心思再说些什么,转身快速离开了。
周屿望着人影消失的方向,果断掏出手机。
“老婆,不得了了,都反了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