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予欢看他莫名一脸春光灿烂,只觉得他是被揍得脑子有些不太清醒,便催促道:“走吧,再不走,你上班就迟到了。”说完,她立马起了身。
温祁颂看着她的背影,眼里闪过失落,兴致不太高地应道:“好吧。”
他不情不愿地起身,第一次在心里想:人为什么要上班?
谢予欢都向前走了两步,后面还是没什么动静,转头瞧他慢慢悠悠的像个大爷,不禁催促道:“你动作倒是快点。”
温祁颂动了动发僵的关节,眼神巴巴地喊道:“等等我嘛。”
谢予欢停在原地,无语地望着他,紧接着脑海飞闪过一个念头,说:“你不会哪里疼吧?”
听到这话,温祁颂一下不动了,眼睛眨巴两下,眉头缓缓挤在一块。
“好像……脚有点疼。”
“他不是揍了你的脸吗?怎么,还踩你脚?”
谢予欢回头,作势要检查他的伤处。
温祁颂赶忙拉住她,“摔的时候,可能,崴了那么一点。”
“正好,我还买了瓶跌打的药,现在喷一下。”
谢予欢挣开了他的手,温祁颂急忙往旁边挪了挪,拒绝喊道:“不用了!”
谢予欢一脸疑惑地望着他。
温祁颂稳住心神,解释道:“快迟到了,我还要开会,等我去到再说吧,你现在扶一下我就好。”
谢予欢半信半疑地盯着他几秒,以为是他不习惯,妥协道:“行吧,我打车送你去。”
“予欢。”
温祁颂莞尔一笑,朝她伸出手。
“你真好,谢谢你扶我。”
谢予欢:“……”忽然想打人是怎么回事?
十分钟后,两人下了车,谢予欢把他扶上几节台阶后松开手。
“你中午就别回去了,我来照顾栖乐。”
手边变得空落落,温祁颂垂眸收手,说:“那晚上我——”
谢予欢直接道:“这段时间我会把她过来照顾,你好好养着吧。”
闻言,温祁颂马上反对。
“那怎么行?”
他可没打算装这么久,不仅容易露馅,搞不好两个人的关系又要僵了。
谢予欢挑了挑眉,“不严重啊?”
听出她语气中藏着的试探,他抿嘴不说话,随后问道:“那我呢?”
“那我也照顾照顾你呗?”
“真的吗?”温祁颂的眼睛一瞬间亮了,压下嘴角克制地说了声,“谢谢。”
谢予欢盯着他那神似温栖乐的小表情,老半天才不可置信地泄了半口气。
温祁颂什么时候这么不要脸了,还敢应。
既然话都说出来了,她也懒得收回。
“那我先走了,慢点。”
“好。”
谢予欢一转头,正好捉到了在旁边飘过的贺拾庭,紧接着又看了眼温祁颂的脚,提议道:“要不让贺拾庭扶你进去吧。”
温祁颂循着她的视线看去,本来单手拿咖啡的贺拾庭,听到他们的对话,面不改色地改成用双手捧着,好似要去进贡一样。
目睹全过程的谢予欢脑门上冒出几个问号,对着温祁颂问道:“他是……还在生气吗?”
关于贺拾庭,谢予欢还停留在上次他看见自己和温祁颂站在一块,一副天要塌了的样子,仿佛她是什么洪水猛兽,要把温祁颂吃了。
“不是。”
“那为什么……他好像看不见你呢?”
“他眼力见有时候很好。”
谢予欢双眼眯起看向他,“?”
“走吧。”
贺拾庭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头走到了他们的面前,像个没有灵魂的机器人,象征性地抓过温祁颂的手,同时还不忘朝谢予欢点点头。
谢予欢愣了几秒,随后回过神颔首示意回去。
“你去上班吧,路上小心点”
“哦。”
她边回应着边目送两人离开,一转身又发现左边不远处齐齐站着三个人。
还是三个熟面孔,他们什么也没干,就在那里用震惊的困惑的眼神看着。
谢予欢眨巴两下眼,想要收回视线时,却不小心和陈夏里对上。
她一怔,眼神随即飘忽起来。
明明自己什么也没做,却有种被抓包的心虚。
但都到这份上了,她也躲不成了,索性扯出个尬笑,举起手试探性打了个招呼。
三人之中陈夏里率先反应过来,挥手回应,眼神询问她发生什么事了。
谢予欢举起手机晃了晃,示意稍后会在手机上告知。
站在旁边的游知愿和程铭飞对视一眼,立马换了副新表情跟着打招呼。
谢予欢又立刻微笑回应。
接下来,几人隔着一大段距离反复打着招呼,最后在礼貌快要将周围空气占据的时候,终于分开了。
程铭飞看着出租车离去的背影,不可思议地开口道:“我记得你说过,那人——是阿颂的小姑姑吧?”
“是啊。”游知愿站在旁边,呆呆地应着,眼神既震惊又惶恐,满脑子都是她到底教了什么东西给温祁颂?
“那为什么——”
两人说着,看向了陈夏里。
陈夏里知道他们误会了,但谢予欢说要保密,两手一摊耸了耸肩,“别看我,我也不知道。”
程铭飞:“怎么可能!”
游知愿回过神,艰难地咽了咽口水,最后抱有一丝希望问:“不是小姑姑,对吧?”
陈夏里伸手示意他们两个打住。
“要想知道,去问当事人不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