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辆低调普通的车穿过狭窄车道,顺利进入主车道,但没行驶多久,这辆车就在十字路口停下,红绿灯上闪烁着红灯的倒计时,它和周围其他等红绿灯的车一样不起眼。
夏弥拉坐在驾驶座,单手按着方向盘,另一只手打通了麦考夫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没有人接。
红绿灯的倒计时只剩下最后几秒,在转变为绿色时,夏弥拉神色冷漠地将电话挂断,丢在副驾驶位。
车顺着车流开向前方,副驾驶位上的手机屏幕闪烁两下,弹出一个人的脸,下方则是关于这个人的全部资料。
——这个人赫然就是昨天上午来接夏弥拉,并试图从她嘴里套消息的司机,也是麦考夫的手下。
车停在关押莫里亚蒂的监狱外,夏弥拉因为被麦考夫亲自带来过,这次哪怕没有出示通行证,只在守卫前露了个脸,在经过简单的搜身后也无人阻拦,直接将她放了进去。
她一路无阻地来到莫里亚蒂面前坐下。
莫里亚蒂带着浅笑靠在椅子上看着她,语气悠闲:“你好,伊曼纽尔小姐,又见面了,为什么要来找我呢?”
“因为我想要的某个答案,你有。”夏弥拉语气极其肯定地开口,“真正的问题是在于你愿不愿意告诉我。”
莫里亚蒂没问她是哪个问题的答案,而是道:“如果我说不愿意呢?”
“那我可以让你一辈子见不到夏洛克·福尔摩斯。”她瞬间变得面无表情。
莫里亚蒂认输地举起手,但脸上笑意不减,看着夏弥拉的眼眸有些意味深长:“那就做个交易吧,亲爱的,毕竟你真的很有趣。”
夏弥拉端正坐姿,双手交叠撑在下巴上盯着他:“什么交易?”
“带我离开这里,我给你答案,以及……帮你保守秘密。”他笑了笑,也主动凑近,缩短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手腕上的手铐在动作中发出清脆响声。
单人桌的桌面不算宽阔,他们面对面看着对方的眼睛,有某种气氛在安静之中悄然酝酿,带着沉重的杀机。
夏弥拉:“你知道了什么?”
“知道什么?”莫里亚蒂伸出手,将夏弥拉耳侧垂落的一缕头发别到耳后,声音很轻,“知道你的仇恨大于你对那个世界的爱吗?还是……你的自我欺骗?或者……你不满意我的礼物?”
他说的礼物,指的大概不仅仅是“安·伊曼纽尔”这个名字,还有凶手放在指定位置的残肢断臂。
空气中的杀意在此刻近乎要凝成实质,莫里亚蒂却像是浑然没有察觉,动作暧昧地轻轻挑起她的一缕发丝。
“我不觉得她会将这些事告诉你。”夏弥拉盯着他的手,但没有避开他的动作,声音毫无起伏地开口。
“她当然不会,毕竟这是你的弱点,可这也很好猜,你在这个世界的所作所为太过显眼,因为你知道这是你唯一的机会。”
莫里亚蒂对她不可置否地笑了笑,凑近她的侧脸,垂眸在她耳边低语,像是恶魔在地狱中的呢喃。
“你真的很可怜,自由的代价是失去一切。”
夏弥拉脸上是近乎麻木的平静,她面不改色转头,无机质的翠绿色瞳孔看着他,语气淡漠:“你让他把尸体放在那些位置,也是你提供了杀人手法和建议。”
见夏弥拉如此反应,莫里亚蒂动作缓慢的重新坐回椅子上,点了点头:“对,他们想利用你的力量,于是默许了死亡的发生,而我只是一个小小的建议者。”
夏弥拉彻底理清了思路——政府官员想利用她的力量来对付那些巫师,掌握谈判的主动权,杀人凶手不过是计划中的一枚小棋子,他们任由他杀人,然后将其栽赃到巫师身上。
只要她怀疑凶手是一位巫师,就一定会为了抓捕这位巫师而踏入魔法界,成为一把好用的利刃。
所以她之前给麦考夫打电话的时候他才会那么说。
但他不知道夏弥拉比他更了解所谓的魔法世界,更了解小天狼星·布莱克,他报谁的名字都不应该说这个的——如果是一个陌生人,她估计都会怀疑一下。
“他在哪?”夏弥拉站起身。
莫里亚蒂对她伸了伸手,手腕上那对显眼的银镯反射着白光,配上他的神色,意思不言而喻。
夏弥拉感到有些好笑,她知道莫里亚蒂没有她的帮助也完全可以一个人离开这里,这大概只是纯粹的表面意思一下而已。
她没有过多犹豫,抬手随意打了个响指,银镯顿时应声而开。
“谢谢。”莫里亚蒂没有半点惊讶地抬起手,装模作样地揉了揉手腕,还很有礼貌的对夏弥拉笑了笑,“他就在你家。”
夏弥拉愣了一下,反应迅速地起身,拉住莫里亚蒂的手就朝外跑去。
一路畅通无阻,哪怕两侧有护卫,也跟没看到他们似的,从他们身边直接略过。
她在监狱门口放开莫里亚蒂,四周看了看,转身就要跑入附近的一处偏僻巷子里,莫里亚蒂没有追过去,只是带着笑意对她的背影挥了挥手。
“祝你好运,伊曼纽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