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媚的阳光洒落在医院病床上的一角,巴基自沉睡中睁眼,睫毛在朦胧的光中颤动。
他证愣了一瞬,反应过来就想起身坐起,但只动了一下,浑身上下就传来密密麻麻的刺痛感,让他强行止住了动作,被迫重新躺回病床。
“嗨,你还好吗?”听到这边声音响的约翰在门口探头,试探性地敲了敲门,吸引巴基的注意力。
巴基微微皱着眉头,神色警惕又疑惑地看向他。
“呃,你好……我从伊曼纽尔知道了你是谁,我是约翰·华生。”约翰抿了抿唇,有些不自在地自我介绍,“我是她的朋友,曾经是个军医,所以……嗯,你知道的。”
“伊曼纽尔?”巴基有些疑惑,但在下一秒也就反应过来这大概是夏弥拉的假名,“啊,对……我知道,既然你在这里照顾我,那就意味着她在忙,对吧?”
约翰点了点头走入病房,把一边的椅子搬到病床前坐下:“对,她和夏洛克已经消失了半个晚上——夏洛克是我认识的一位侦探,他很厉害——不过没人知道他们去做了什么。”
“可以告诉我昨晚后面发生了什么吗?”巴基朝窗外看了几眼,转过头来看向约翰,“如果你知道的话。”
“当然,不过我知道的可能并没有那么详细,我只知道夏弥拉在爆炸时赶到,救了你和另外一位女士,让你们都没有受到致命伤,否则你们都会葬身火海里了。”
约翰说到这里上下打量了一下他,查看他的身体状态:“现在你感觉怎么样?”
“还好,就是感觉有些痛,不过在那种大规模的爆炸中,能活着就已经很不错了,不是吗?”巴基不是很在意地笑了一下。
他本身就已经是一个活着的幽灵了,是生是死对于其余人来说都不重要,而他自己也同样不是很在乎。
“好吧。”约翰有些不知道该说什么,声音带着点几份迟疑。
他只在书中看到过巴基的存在,但并不清楚他具体经历过什么,在不了解一个人的情况下,他口中安慰的话语无论如何都会显得虚伪而廉价。
空气安静了一会儿,约翰随意转动的视线偶尔与巴基对视,而在第三次对上视线的时候,他实在忍不住起身,没话找话地干巴询问:“你饿吗?”
看出他的不自在,巴基很是配合地点了点头:“说实话,有点。”
“那我去给你准备早餐,三明治和牛奶可以吗?”约翰往门口移动了两步。
“我都可以,但如果能丰盛一点就更好了。”巴基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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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后半夜,爆炸后。
夏弥拉出现在对面大楼楼顶,双手提着两个血淋淋,呼吸微弱的身体,粘稠鲜血顺着垂落的手腕滴落,她动作很轻地将他们放下。
夜风吹乱她额前的发丝,也送来了对面大楼里火焰的焦灼气息,橘红色的火光在她浅绿的瞳孔里跳动,将那双总是冷静的眼睛染上了一层奇异的暖色。
她最后向那片燃烧的火焰瞥了一眼,火光在她侧脸勾勒出分明的轮廓,绷直的唇角向上弯起一个极淡、极浅的弧度。
那不是一个笑容,更像是某种确认,某种了结。
夏弥拉转过身,屈膝蹲在两人面前,食指指尖点上他们的额间,柔和的白色光芒漫过两人周身,那些狰狞的伤口在光晕中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拢、淡化,最终只余下浅浅的印痕,转瞬便消失无踪。
她无声看着这一幕,缓缓将手移向他们的脖颈,指腹贴着温热的皮肤,静静感受着下方逐渐平稳有力的脉搏。
在确认他们心跳恢复正常后,她才轻轻收回手起身,从口袋中拿出手机,熟练打通夏洛克的电话。
电话响了几秒,然后被挂了。
夏弥拉:“……”
这个时间点给夏洛克打电话被挂倒也不意外,她不生气,毕竟他就是这么一个人嘛。
于是她面无表情地又给他打了几个电话,但这几个电话响的时间都很短,没有等夏洛克接她就先一步挂断了。
坐在窗前拉小提琴的夏洛克在电话铃声中神色扭曲,他感觉自己快被反复响起的电话铃声给烦死,很烦躁地起身拿过手机给她打了回去。
“这位小姐,到底要做什么!?你能不能用你尊贵的金鱼脑子来思考一下现在是几点?要知道,我的睡眠时间是很宝贵……”
“我今天见到艾琳·阿德勒了。”夏弥拉才不想给这个大侦探说太多话的机会,她声音平静地打断了他,“而且得了吧,这个时间你根本睡不着。”
前一句话堵住了夏洛克所有呼之欲出的话,让他的大脑顿时疯狂转动起来,连夏弥拉后面的吐槽也直接充耳不闻。
“等等,她找你干什么?”夏洛克放下小提琴,反手将手机也丢在桌子上,自己来到沙发上坐下,双手在面前摆出三角状,瞳孔盯着前方。
这是他一贯爱用的思考坐姿,表示他的大脑此时进入了疯狂地转动,在迅速排列出所有可能性。
“她说她把那部手机交给了你,要我从你的手上拿回来。”夏弥拉在楼顶徘徊着脚步,她看着火警从不远处的街道上朝着这个方向行驶,警笛声从风中传来,忽隐忽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