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天晚上,由于解决了眼下颇为棘手的麻烦,夏弥拉心情很不错,又一次亲手下厨,做了很多菜,本着不浪费的原则,她打开窗,顺手就邀请了隔壁的邻居。
听到夏弥拉喊话的夏洛克像是早有准备,他从沙发上跳跃着起身,一把抓过挂在架子上的风衣,拉着从房间出来还有点迷糊的约翰就过来了。
蹭饭这种事情,他像是已经很轻车熟路,且没有半点羞愧,夏弥拉对此保持纵容,连门都没有锁上。
“为什么这碗汤看起来明明很清淡,喝起来却是一股麻辣的味道?”在破案这种事上开挂了的夏洛克,对于如何做菜却只停留在了理论方面。
毕竟在他看来,吃饭是维持人类能量的必要行为,但做饭却不是,他只需要知道如何做菜和做菜的步骤,但并不需要亲自去实践。
而且,解剖食物没有解剖尸体有趣,人类本身才是最值得研究的存在。
可身为夏洛克,好奇心这种东西,几乎是刻印在骨子里面的本能,哪怕知道这类知识和“地球绕着太阳转”一样,基本属于无用,但他还是想探究一下。
大不了等踏出这个房门,他就把答案丢到脑子里一些不重要的角落里去。
“哦,那个啊,里面加了一些原产东方的辛辣香料,但做法是按照清汤来的,效果也属于补气养身一类,只是原本的味道太没创意,我翻新了一下。”夏弥拉看了一眼夏洛克所指的那道菜。
“运用了一点魔术手法,进行了视觉上的欺骗,当你觉得这是一碗清汤时,喝入嘴中的辛辣,会让你打破这种常规的视觉味道,带来惊喜,就是喝多了会有点费舌头。”
有幸逃过一劫的约翰在对面点头,压下要翘起的嘴角:“眼见不一定为实,而是要去切身体会一切,比如,我觉得这个茶点应该能解辣。”
他端起不远处的一小叠绿色茶点,放到了夏洛克的面前,而大脑几乎要辣待机的夏洛克来不及思考,抬手抓过一块就往嘴里塞。
见此,夏弥拉停下给杯中倒饮料的动作,约翰装模作样的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然后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几秒后,夏洛克按着自己的胸口,剧烈咳嗽起来,感觉喉咙要被烧穿了,他抬起手,飞快拿过约翰面前的杯子,大口喝了下去。
“约翰·华生!”他磨了磨牙,发出低沉沙哑的声音,皮笑肉不笑地盯着约翰。
成功通过恶作剧的方式报复回去,约翰转过头,嘀咕道:“谁叫你之前在达特穆尔和我吵架的,而且,这可不是我的主意。”
夏洛克听见了他的嘀咕,把凶狠的目光对准了夏弥拉,夏弥拉心虚的看天看地看杯子,就是不看夏洛克,直到被看的烦了,她才理直气壮地开口:
“你来我家蹭了那么久的饭,我都没有收取饭钱,只是开了个无关大雅的小玩笑,也不至于让名侦探的味蕾损坏,怎么,觉得不够有趣?”
“我以为你和那些没脑子的金鱼有一定区别,不是为了无聊的寻欢作乐而出现在这个世界,现在看来,你的脑子比那些金鱼还少的可怜。”
“不过如果你的目的是看我喝约翰的水,那你成功了。”说完这句,夏洛克围好围巾,起身径直离开了,留下对面在椅子上倍感疑惑的约翰。
“什么意思?”约翰茫然转头,一脸不解的看向夏弥拉。
“不用在意,他大概只是为了给自己找一个合理的台阶。”夏弥拉垂眸喝了一口杯中的牛奶,相当随意的开口,压住翘起的嘴角,“比起这个,我觉得我应该和你说明一下。”
约翰不知道夏弥拉要说什么,但他很有耐心的等待着,温和的目光轻轻注视着她,与夏洛克锐利的视线截然不同。
“我要暂时离开伦敦,回纽约去了,可能很久之后才会再见。”夏弥拉用手摩擦了一下杯壁,神色淡然,仿佛这不是告别,而是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那……祝你一路顺风,我们下次再会。”约翰也没想到会听到这个,他点了点头,有些尴尬的转移话题,“要不要我去通知一下夏洛克,他刚刚……”
夏弥拉看着约翰一副不知道该说什么的样子,轻笑了起来,摇头阻止:“不,不用,你回去之后和他说吧,我收拾完桌子就走。”
而对于一个魔法师来说,收拾东西这种事情用魔法能飞快搞定,等约翰回到221b找到夏洛克,和他说明这件事时,夏弥拉已经直接传送离开了。
透过窗户,夏洛克看着隔壁房屋的一片漆黑,他知道现在去找夏弥拉已经完全来不及,只能神色略带埋怨的盯着隔壁二楼窗户——对于夏弥拉没有和他直接告别这件事。
从伦敦离开,夏弥拉先回了一趟庄园。
在魔法的运作下,这里的一切都在被悄无声息的维系着,哪怕将近一年都不曾住人,却依旧繁华,未曾染上半分萧瑟。
修剪整齐的花朵和藤蔓攀着雕花石柱,盛放得热烈而安静,晶石铺就的小径一尘不染,风掠过树梢时,落叶被魔法轻轻托住,送到树下的泥土。
主楼的彩绘玻璃在天光下折射出柔和的光,喷泉在庭院中央静静流淌,水珠坠落在池面,漾开一圈圈无声的涟漪,静谧而又美好。
走入客厅,布鲁斯送的那一束玫瑰还悬浮在那,但花香变得清浅柔和,不再浓烈刺鼻,只有花朵本身的色彩依旧热烈,鲜艳如初,夏弥拉的目光平静扫过,继续往前。
壁炉旁的毛毯蓬松,几个被包装得精美的礼物盒,堆叠在一起,那是来自韦恩家的圣诞礼物,只是数目比她预料的似乎还多了几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