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断有尖叫作为背景，托尼深吸一口气压住痛感，看着身下的夏弥拉有些呆愣的样子，以为她被吓到了，在起身之前拍了拍她的后背。

“布鲁斯！”

夏弥拉听见不远处杰森有点慌乱的声音，听见面前托尼轻声细语安慰到声音，听见群众无法压抑的恐慌的尖叫，听见有什么像是气球泄气的声音。

她无视了那些声音，在托尼起身之前，抬手捧住了他的脸，将他额头要落到眼睛的血擦去。

“痊愈。”

平静的声音响起，在轻柔的白光一闪而过后，血肉迅速滋生，几秒内就愈合如初，除了皮肤周围仍旧残留的血液，不留半点痕迹。

托尼有点惊讶的瞪大了他焦糖色的眼睛，但也不忘起身，一只手迅速按下另一只手腕上的表，那只手顿时被机甲覆盖，形成掌心炮。

他扶起夏弥拉，看着不远处的布鲁斯被杰森扶起，在戒备敌人的时候还不忘调侃：“我说你们哥谭的欢迎一直都有点太夸张了，而更夸张的是哥谭距离纽约有点远。”

所以他的战甲没那么快飞过来。

但刚说完这话的托尼一转头，就像是看见了什么极其恐怖的东西，脸色大变的抬手，猛然射出手心的掌心炮。

“嗯？这是什么……滚开！不不不，不要……”

疑似被当成目标的夏弥拉一个侧身，堪堪躲过那一发威力巨大的激光，看着激光在她身后的墙壁上留下一道灼烧的痕迹。

半透明的屏幕在眼前“唰”的展开，夏弥拉转身的动作猛然僵住，她瞳孔微微放大，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屏幕上弹出的黑色字体——

「世界崩坏中……本次“救世主”任务失败，正在准备时间线第十五次重启——请宿主做好准备」

这一瞬间，强烈的、绝望的自毁念头占据了夏弥拉的所有想法，让她难以压制自己的双手，甚至想要给自己一个直接干脆的死亡，因为那至少会比和世界一同毁灭来得轻松。

但也仅仅只是一瞬间。

那一瞬间情绪像是汹涌的海面，席卷狂风暴雨，巨浪咆哮着要将一切摧毁，而在下一瞬，这些又像是泡沫里的幻影，海面依旧风评浪静，晴空万里。

随着散发的理智就开始回归，那双短暂失去焦距的绿色眼眸开始重新聚焦，然后她就发现布鲁斯正举着双手站在她面前，呈现保护的姿态将她护在后方。

发生了什么？

“看见布鲁斯前面带着头罩拿着枪的那几个了吗？对，就是那几个穿衣搭配特别丑的，他们刚刚从入口闯进来，然后似乎是要对着你和托尼开枪。”

他们身后的落地玻璃因为爆炸破碎，微凉的夜风吹进来，黑金的菱形耳坠在夏弥拉耳尖晃动，同时伊泽的声音几乎贴着耳边响起。

把伊泽从只能在她脑海说话的系统，改造成能被所有人听见声音的智能管家，最大的代价就是他不能继续在夏弥拉脑子里说话了。

出门时如果还想随身携带，就要和托尼的贾维斯一样有载体。

不过因为伊泽是魔法与科技共同的产物，他的载体可选项非常多，不是只能依附在手机之类的智能产品上，还可以依附在有魔力的物品上。

夏弥拉听到这话，不着痕迹的朝附近扫了一圈，看到了晕倒在墙边的托尼。

“他在对你开了那一炮后就被布鲁斯的蝙蝠镖扎晕了，而你刚刚就跟个呆子一样站在原地，不知道的以为你在玩一二三木头人呢。”

“因为你们两个都没法反抗，布鲁斯就到你面前挡着，开始对那些人嘴炮，鉴于刚刚杰森趁乱跑了来看，他应该是在拖延时间。”

“啊，还有，我在监控里发现了稻草人和企鹅人，而且现在这附近空气中蕴含了微弱的魔力因子，这些魔力因子很不稳定，很扭曲。”

夏弥拉眯了眯眼，这才看清空气中除了浮动的尘埃，还弥漫着淡淡的红色气体，将感知放大后，还能感觉到一点莫名熟悉的……

响起的枪声打断了她的思考。

她抬手，反应迅速地拉了一把布鲁斯，带着他后退一步，那颗子弹擦着他裤腿的西装而过，径直射入地板。

这声枪响仿佛是某种信号，剩下的几个人也举起了枪，不计后果的对准两人，要直接开枪。

身后城市的夜风吹拂，星星悄然躲至夜幕后，只剩霓虹灯的闪烁，酒店外的记者依旧水泄不通的围堵着，远处闪着警笛的警车在朝这里靠近。

子弹随着火光迸溅而出，布鲁斯揽过夏弥拉的腰，一个标准的旋转舞步后，两人穿过破碎的玻璃窗，从高楼坠落。

布鲁斯眼前有些发晕，心跳莫名在加速。

但他知道这绝对不是因为他不适应坠落，毕竟身为蝙蝠侠的时候他经常这样，可也不可能是来自稻草人的恐惧毒气。

当初在对付稻草人的时候，布鲁斯就发现他体内含有抗体，对稻草人的恐惧毒气免疫，倒是夏弥拉能这么迅速挣脱，让他有些惊讶。

只要是人就一定会有恐惧，谁都无法避免，就算他是蝙蝠侠也是一样。

然后，在意识昏沉之间，布鲁斯对上了那双毫无起伏的绿色，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夜空中的原因，他总觉得那双眼睛亮得有些晃眼。

像是在发光。

但玻璃珠子只能反射光线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