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着人撞上去!两次!你管这叫意外?!”斯莱特林立刻有人吼回去,“要不要等会儿也给你们来点‘意外’?”
安德森被抬上担架送往医务室,米尔斯追在后面跑了几步,被斯莱特林的球员狠狠推了回去。
这个举动激起了格兰芬多学生的不满,喧哗声愈发刺耳。米尔斯在格兰芬多看台下朝着上面拼命摆手,脸上全是焦急和慌张。
他在解释,但显然没几个人搭理他。他的脸涨得通红,最后慢慢把手垂了下来。
教师看台上,斯内普在安德森被第二次撞击时便霍然起身。
格丽塔第一次见他脸上出现那样的愤怒,他在两人落地后走向邓布利多,压低声音极快地说了些什么。邓布利多微微侧头,回了几句,斯内普的神情反而更加尖锐了。
麦格坐在邓布利多身边,嘴唇抿成一条细线,眉心紧紧拧着,神情里混杂着茫然与不敢置信。那同样是格丽塔从未在她脸上见过的表情。
三个人交谈的声音压得很低,旁人听不清具体内容,但那紧绷的气氛让周围的教授都忍不住稍稍挪远了些。
学院看台上,级长们勉强维持着秩序,学生们的情绪在失控边缘。有人已经抽出了魔杖,又被旁边的人按下去。
邓布利多站了起来。
“安静。”
他的话被声音洪亮咒铺满全场,骚动一层一层地平息下去,所有人都看着他,等他下一句话。
“比赛暂停。”他说,“级长们留在这维持秩序,所有愿意参加会议的教授,请随我到球场办公室。”
格丽塔决定去参加会议,但在跟上之前,她朝斯莱特林看台那份被摔在座位上的报纸施了个飞来咒,她得知道今天报纸上究竟写了些什么。
报纸从斯莱特林看台啪地落进她手里,她把报纸对折握在手里,匆匆下了看台。
最后离开球场前,格丽塔往格兰芬多看台那边瞥了一眼,米尔斯还站在原地,手垂在两侧。
她收回视线,追上教授们的脚步,一路上没有人开口,格丽塔落在最后,展开了那份报纸。
头版标题啪一下撞进她的眼里──
‘《阿兹卡班囚犯狱中暴毙,临终血字揭露多年隐秘》──食死徒索伦·罗齐尔以血书指认威廉·霍金森实为藏匿叛徒’
内容很多,她放慢了脚步,趁着这段路仔细往下看。
‘阿兹卡班监狱昨夜证实,食死徒索伦·罗齐尔在狱中死亡,然而,索伦·罗齐尔临终前用手指在石墙上刻下的一行血字,让此事骤然发酵。三名狱卒目击了血书内容──威廉·霍金森,叛徒。
威廉·霍金森,曾在魔法法律执行司任职,处理过多起食死徒案件,其中至少七起涉及罗齐尔家族或其关联者。
魔法部发言人拒绝对血书内容置评,但证实已对威廉·霍金森住所执行搜查。
据目击者称,六名傲罗于本周四凌晨展开行动,一批黑魔法器物从威廉·霍金森住所被搜出,其中至少一件已被初步鉴定为一级违禁品。
威廉·霍金森本人目前未受任何正式指控。
此外,索伦·罗齐尔死前三天曾接受过一次非例行探视,探视记录上的官员签名遭明显涂改。阿兹卡班方面以“涉及调查”为由拒绝解释。’
格丽塔合上报纸,想到刚刚那个被送往医务室的孩子,安德森·霍金森。
她大概知道事态怎么会发展成现在这样了。
一份头版头条,一个被食死徒翻出来的姓氏,一次没能说清楚缘由的撞击。很多人今天坐进看台之前,就已经知道了这篇报道的内容。
于是两人相撞的那幅画面,在一些人眼里不是米尔斯失误撞伤安德森,而是格兰芬多的学生在事情还没调查清楚之前,对斯莱特林的学生动了手。
对于斯莱特林来说,这种行为是对他们整个学院的挑衅,那些孩子在看台上吼的,不止是一场比球赛的输赢。
格丽塔把报纸折好塞进左边口袋里,她看了眼前面教授们的背影,加快步子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