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嘶——”

“她真这么说？”

“哇哦，”有人捂住嘴，“她可真勇敢。”

“然后呢然后呢？”

米尔斯摇摇头：“后面的对话我就听不见了，只听到一阵嗡嗡声。”

“他们应该不会吵起来吧？”

“我更担心是斯内普教授单方面输出。”

“梅林，斯内普教授应该不会这么过分吧？”

“难说。”

“哦！可怜的麦克斯教授不会被气哭了吧？”

“停停停——”米尔斯在一旁目瞪口呆地听着大家越说越离谱，赶紧阻止，“不是你们想的那样。虽然我没听到，但他们俩那状态不像吵过架。”

他想了一会，补了一句：“麦克斯教授在回来路上还问斯内普教授吃不吃糖来着。”

大家面面相觑，这两句不管哪一句都让他们感到不可思议。

“米尔斯，你知道是谁提议暂停比赛调查吗？”

米尔斯摇头。

卡洛琳瞪了一眼莱安，走回扶手椅旁：“院长告诉我们，是麦克斯教授在会上提的。”

“她说麦克斯教授觉得倘若你不是故意的，那你就不能背着‘故意伤人’的罪名被人议论。”

米尔斯愣住了。他感觉自己的喉咙有些发涩，随即脸色又变得难看起来。

“那刚才在走廊上——”他猛地坐直，“博蒙特他们会不会觉得麦克斯教授在偏袒我？后面会不会去找教授麻烦？”

“不会。”比尔回答得很快，“调查对斯莱特林自己也有利。他们只要还有一点脑子，就不会去为难麦克斯教授。”

他环顾了一圈挤在周围的人群，声音提高了些，尽量让休息室的人都听见。

“不管怎么说，在调查结果出来之前，大家都尽量和斯莱特林保持距离。”

有人点头，但也有人小声咕哝：“可是…现在好多人都觉得是格兰芬多在故意挑衅斯莱特林，他们看我们的眼神……”

比尔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回答：“他们会有那样的眼神，是因为害怕和愤怒。”

“你们想一想——如果有一天，你家人的名字被印在《预言家日报》那种标题下面，在事实还没查清前，你就被人撞进校医院，你会怎么想？”

没人回答。壁炉里的木柴塌下去，火星溅在铁架上，很快就暗了。

米尔斯的眼睛有点红，但他没有再解释什么。他朝桌上摊开的那份报纸看了一眼。

“那位霍金森先生的事，”他问，“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知道，还没查清楚。”

“那什么时候能查清楚？”

比尔继续摇头：“不知道，不过听说邓布利多校长会去了解的。”

米尔斯起身走到桌前，把报纸翻了个面扣在桌上。

“管他呢。”他的声音还有点哑，但语气透着坚定，“不管事实如何——”他抬眼看向周围的同学，“──反正我也没做亏心事。”

卡洛琳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没错，就是这样。”

比尔的表情也放松下来，他笑着向周围人招呼着：“走吧，午餐时间到了，别围着了，都去吃饭吧。吃完饭下午还要协助调查呢。”

人群开始松动，有人径直离开，有人走之前特意绕过来拍拍米尔斯。

莱安路过米尔斯身边时顿了顿，抬起手用拳头碰了碰他的肩膀，随即便把手插回口袋里，跟着人群走了。

米尔斯站在原地做了个深呼吸，朝等在一旁的朋友露出自比赛暂停后第一个发自内心的笑容。

大家一起朝外面走去，你一句我一句地讨论起今天的午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