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比起研制魔药，他似乎对黑魔法防御术更感兴趣。上学期结束的时候，我看见他追着米勒娃申请教黑魔法防御术课。”

“但你们今年的黑魔法防御术课教授不是迪朗家的长女吗？”

“嘿，我只对你说过新来的教授叫伊安瑟吧，可从没说过她姓迪朗，你怎么知道？之前认识？”

“不认识，只是听说过。伊安瑟·迪朗，曾经在古灵阁担任解咒员，后来一次事故中受了诅咒。为了解除这个诅咒，迪朗夫人亲自带着她去北极找独角莲鱼。”

格丽塔想到那位有着金棕色长发的优雅女士，转头看向埃里斯：“她们找到了吗？”

“没有，听说他们在海上找了三个月，迪朗小姐的身子有些受不住，最后伊安瑟·迪朗曾经的院长，也就是麦格教授，找到了能把诅咒暂时控制住的办法，于是她们就先回来了，只留了人在那边继续找。”

“你怎么知道这么清楚？我们共事了一个月，都没听说过这事。”

“哦，因为抑制诅咒的关键材料来自我的私人收藏。而麦格教授找到的办法，里面最重要的一环，是斯内普提供的一张魔药药方。”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

“两年前，那时候斯内普才26岁……所以我真的不能把他挖过来吗？在我这里他能获得更高的待遇，有更好的前程。”

“别想了，人家志不在此。”

埃里斯从口袋里摸出烟斗，没点，只是咬着斗柄转了转。

“如果我同意他在我这工作的同时，还能去霍格沃兹教授黑魔法防御术课呢？只要安排好，就不会有时间上的冲突。”

格丽塔看着河面上一块漂过去的木头，黑乎乎的，在水面上半浮半沉。

“爸，你觉得一个对黑魔法防御术感兴趣的魔药天才，为什么坚持待在霍格沃兹，教那些让他——”她停了一下，“——说得严重一点，让他厌烦的学生？”

埃里斯咬烟斗的动作停了，没有马上接话。

远处一只海鸥俯冲下来，在水面啄了一下，又快速飞起来，白色的翅膀在河面上很是扎眼。

“你是说，他留在那儿有别的原因。”

格丽塔点点头：“他完全可以在别处找到更好的工作，同时盯着霍格沃兹的教师变动情况，没必要委屈自己，除非…”

她没有继续往下说，但埃里斯把话接了过去。

“除非待在霍格沃兹这一行为，本身就能带给他什么。”

“对。”

“你觉得那是什么？”

格丽塔看着路边一盏接一盏亮起来的路灯，心里想自己也很好奇。

一时间两人都没有说话，有对老夫妻从旁边走过，老太太的丝巾被风吹起来，老头伸手给她掖回去，动作很慢但很温柔。

格丽塔看着他们走远，抬手将被风吹到面前的发丝捋了回去。

“别想了。”她开口，“他留在霍格沃兹肯定有别的原因，而这个原因让他不会轻易离开。你要真想要他的药剂，最多合作。但你也别指望次次都能成。”

“怎么连合作都可能不成？他是对钱有什么意见吗？”

“他平时很忙，白天要负责学生的课业，晚上经常夜巡，还要处理斯莱特林学院的事物，校长好像也经常找他。”

“反正挺忙的，不肯定每次你找他合作，他都有空。”

埃里斯没再多说什么，只是沉默地把烟斗收进口袋。天已经彻底暗了，河面只剩灯光，路灯连成一条歪歪扭扭的线。

“回家吧。玛丽下班后也会过来，今天我下厨，你可以想想吃什么。”埃里斯一边说一边转身往回走。

格丽塔把手插进口袋，快步跟上去。河畔的手风琴声被风送过来，依旧断断续续的听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