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就这样在暧昧推拉的氛围中到来,秦一晴马上二十九岁了。
秦志远看重场面,每年无论是自己过生日还是秦一晴过生日都要大操大办一场,他的目的很简单,一是对外展示秦氏宏大的家业,二是顺势笼络其他商业贵人,他也很聪明,从不张罗着这么给秦姗姗过生日。
他比谁都清楚明白,秦姗姗的身份上不得台面,做事更是。
江芍没参加过秦一晴的生日酒会,一个外人干嘛掺和别人家的名利猎场,她躲还来不及呢。可今年不一样,她看上人家了,贪图的未免多一些。
比如以发妻的身份给自己老婆过个生日什么的。
今年总该邀请她了吧?江芍这样想,前两年不熟就算了,现在抛开关系不说,她自己的生日都邀请秦一晴了,总该回个礼吧?
她暗搓搓地期待,提前好几天去挑礼服、约化妆师,势必要给秦一晴长长面子,也顺带在公众面前刷个脸什么的。
奇怪的是,十三号了,秦一晴都没和她提过这码事。
她等了,直到十四号,秦一晴还和以往一样照常去上班,闭口不提她生日的时候,江芍开始焦心。
她缓慢地咀嚼属于自己的那一份面包片,加了蜂蜜烤的,却还是食之无味,她吞下最后一口,抬头看向准备出门的那人,张口还没说什么,先换了个笑脸。
“晴宝,你今晚……”
秦一晴在换鞋,听到她的话头也没转,轻轻抛下一句话就走了:“晚上不用等我,我可能要很晚才回来”
原来根本就没打算让她去。
江芍咬唇,收拾了自己盘子,眉间微蹙,站在洗碗池前久久没有动作。
是不是她想太多了,也许只是秦一晴考虑到她不喜欢酒会的氛围所以才不告诉她呢?
一定是这样的。
她江芍是谁?从小到大能让她失望的事情少之又少,情绪更是来的快去的也快,不一会儿就蹦跶着上班去了。
今天还要早点下班,她还有东西没做呢。
心浮气躁地挨到晚上,江芍急吼吼地跑回家钻进厨房,翻出许久不用的烤箱。
秦一晴不喜欢吃外面的食物,应酬也顾不上吃东西,她索性自己动手给她做个蛋糕出来。
她打着奶油,眼睛也亮亮的,嘴角还噙着笑意,烹饪本就是一件幸福的事情,小时候她就喜欢看她妈妈做饭,妈妈做好也会第一个拿给她尝。
江芍认为,只能给自己在乎的人做饭。
喜欢甜,但不能太甜,喜欢桃子,不喜欢巧克力,不喜欢厚奶油……江芍按着秦一晴的喜好做出了世界上独属于她的一款蛋糕,浅粉色的,像她的心情。
蛋糕放上桌子,时针已经指到。
“晚上吃甜的会胖的吧?”
“算了反正她那么瘦,不碍事的”
她没功夫去想这么多了,寿星快回来了吧?她的礼物还没拿出来呢。
围裙都没解,江芍大步跑到卧室,小心翼翼地拿下一个盒子,鬼知道她为了这玩意耗费了多少心力,眼睛度数都噌噌往上涨。
最后,她为自己上了淡妆。
她很少化淡妆。
做完这一切,江芍坐在沙发上,心脏怦怦跳,视线不住地往分针上瞟。
一会儿要先祝她生日快乐,再唱生日歌,然后切蛋糕,最后再把礼物送给她。
她憧憬着,想给心上人一个完美的生日。
……
六月的夜无风,秦一晴穿了露背礼服也不觉着冷,推杯换盏的间隙里,她抬头望了一眼夜空。
她猜测,现在是十点钟。
……
分针再次移动,时针指向十,还没有人推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