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不臣、程子君满脸错愕,完全猜不到他要做什么。
院外的魏老三和魏狗子也停了叫骂,一脸好奇又戏谑地盯着他的背影,探头探脑。
“哎?那知青跑茅房干啥?吓破胆要躲起来?”
“哈哈,指定是怂了,吓得要躲!”
两人嗤笑着议论,全然没把这突如其来的举动放在心上,只当贾诩是被逼得手足无措、狼狈躲避。
不过片刻,贾诩稳稳推着手推车折返回来。
车上横放着两只封得严实的粗陶木桶,桶口压着厚厚的旧棉布,裹得密不透风,半点内容物看不见,只有一丝丝若有若无的古怪腥气,顺着布缝隐隐往外飘。
这诡异的架势瞬间勾住了所有人的目光,院外两个泼皮更是看得满心好奇,先前的叫骂声都不自觉停了。
魏狗子眯起三角眼,上上下下扫着木桶,吊儿郎当地嗤笑调侃:“我说大知青,你这偷偷摸摸推俩破桶出来装神弄鬼呢?里头能装什么宝贝?难不成是打算拿点破烂货吓唬我们哥俩?”
魏老三双臂环胸,下巴抬得老高,满脸轻蔑不屑,压根没把贾诩放在眼里,高声嘲讽:“读书读傻了吧!净搞些故弄玄虚的名堂!我倒要好好看看,你今天能翻出什么新鲜花样来,要是拿不出东西,别怪我们接着骂你们藏污纳垢!”
两人满心戏谑,毫无半分防备,甚至主动往前凑了大半截身子,死死盯着桶口,探头探脑,就等着拆穿贾诩的把戏,好看他狼狈出丑,继续拿捏嘲讽。
就是此刻!
贾诩方才还平淡无波的眼神骤然一凛,锐利锋芒瞬间迸发,动作快得惊人,指尖一勾一扯,唰地一下,整块厚布直接被他狠狠掀开!
厚重棉布落地的瞬间,两桶满满当当、浓稠浑浊的粪水彻底暴露在夜色中,一股浓烈刺鼻的恶臭轰然炸开,瞬间席卷整片空地,熏得人头皮发麻、胃里翻涌。
魏老三和魏狗子脸上的笑意瞬间僵住,瞳孔猛地一缩,浑身一僵,下意识就要往后退。
但太晚了!
贾诩早有准备,反手抄起架在车边的长柄木勺,手腕发力,狠狠一勺最浓稠的粪水直接舀起,不带半点停顿,迎着两人的脸狠狠泼飞出去!
“哗啦——!”
腥臭冰凉的粪水劈头盖脸砸落,精准盖在两人脸上、头上、脖颈间。
魏狗子离得最近,首当其冲,整脸被浇得满满当当,浑浊污秽顺着发梢、眉眼不停往下淌,他下意识张嘴惊呼,下一瞬,几口腥臭污秽直接灌进口中。
“呃——!”
他瞬间卡壳,所有嚣张的话全堵在喉咙里,脸色骤然大变,青白交加,猛地闭眼低头,疯狂往外啐口水:“呸!呸呸!什么东西!臭死了!”
一旁的魏老三也没能幸免,满头满脸都是秽物,原本干净的褂子彻底浸透,黏腻厚重的污秽死死贴在皮肤上,恶心得他浑身发麻,手脚僵硬,站在原地动弹不得。
贾诩神色冷静,半点波澜没有,手起勺落,动作干脆利落,一勺接一勺,精准不浪费,尽数往两人身上泼去。
“你、你疯了!”魏老三终于从极致的恶心里回过神,又怒又呕,声音都在发颤,“读书人居然干这种腌臜事!你不要脸!”
他气得抬脚就想冲上来,可浑身沾满粪水,腥臭黏腻,一动就浑身难受,刚迈步就脚底打滑,踉跄着差点摔进泥地里,狼狈至极。
魏狗子更是彻底破防,弯着腰死死捂住嘴,止不住地剧烈干呕,肚子翻江倒海,却什么也吐不出来,眼泪都被恶臭熏得逼了出来,方才的嚣张跋扈荡然无存,只剩下满脸痛苦扭曲。
“臭!太臭了!”他含糊不清地嘶吼,嗓子又腥又哑,“我要弄死你!你居然泼大粪!”
两人又怒又崩溃,想要骂人,一张嘴全是臭味,刚要叫嚣,贾诩又是满满一勺泼过去,直接封住了他们所有的话。
一旁的二丫、二虎先是彻底看愣了,短短一瞬反应过来,看着两个作恶多端的泼皮狼狈吃瘪的模样,瞬间忘了先前的委屈,小手拍得啪啪响,清脆的笑声响彻夜色:“哈哈哈!坏人活该!让你们欺负人!让你们乱说话!”
程子君和顾不臣早已满脸错愕,彻底惊住了。
谁也想不到,平日里凡事讲究权谋大局、清冷自持的贾诩,居然会用最接地气、最解气的方式收拾无赖。
短暂的震惊过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