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
没有精妙谋划,没有规避风险的阴毒计策,只是一句谁都能想到的废话。
魏烟一眼看穿他的敷衍,却没有发怒,只是淡淡瞥了他一眼,没有再逼迫,心底却记下了他依旧暗藏抗拒的心思。
穿过林荫小道,临近村岔路口,一道孤单的妇人身影迎面走来。
妇人一身干净素色布衣,独自赶路去往邻村探亲,身边无家人陪同,身上带着少量零钱和工业票,准备走亲戚置办小物件。
魏狗儿一眼盯上孤身女子,立马来了兴致,搓着手就要上前。
妇人察觉两人不怀好意,立刻停下脚步,慌忙往后退步,神色慌张,拔高声音想要呼救:“你们别过来!我要喊大队干部
了!”
她话音刚落,一直旁观不语的魏烟缓缓上前一步,语气平静,却带着直击人心的寒意:“好啊,我看看大队干部怎么管我,
我连魏海峰都办的了,还办不了你。”
简简单单几个字落下,妇人浑身猛地剧烈发抖,到了嘴边的呼救瞬间堵死,双腿发软险些站立不住。
“什么?难道,你就是....。”
魏老三见状,放心上前,态度蛮横直白:“识相点,把身上零钱和工业票都交出来,我们立马放你走,绝不为难你。”
“好,好。”妇人被逼至绝境,进退无路,只能颤抖着掏出贴身藏着的八分钱纸币,还有两张稀缺工业票,忍痛递了过去。
魏狗儿一把夺过钱财票据,翻看一眼,满意地笑了,这才慢悠悠挪开身子,让出道路。
妇人低着头,死死攥紧空空的衣兜,不敢再看几人一眼,抱着胳膊仓皇快步逃离,单薄的背影满是挥之不去的惶恐与无助。
目送妇人走远,魏狗儿把玩着手里的工业票,哈哈大笑:“还是魏海峰这三个字好用,一提这个名字,村里没人敢跟我们硬
碰硬,次次都能顺利得手。”
至此,白天三场恶行全部落幕。
夕阳西斜,热风渐凉,四人拎着满满当当的赃物启程返程。
一路之上,魏老三和魏狗儿兴致勃勃地复盘白天的恶行,互相吹嘘自己下手有多干脆,嘲笑受害者懦弱无用,全程没有丝毫
愧疚与不安。
魏烟走在身侧,静静听着手下的对话,神色淡然,从头到尾没有半句劝阻,默认甚至纵容所有恶行。
行至半路四下无人,魏烟忽然停下脚步,转头看向自始至终古井无波、毫无情绪起伏的贾诩,目光锐利,直直射入他眼底:
“一整天看下来,你心里怎么想?”
贾诩抬眸,神色淡漠如常,语气平淡无波,不褒不贬:“各取所需而已。”
他刻意保持疏离,不评判恶行,不表露立场,避免再次触发魏烟的戒备。
魏烟闻言轻笑,知晓他谨慎小心,也不逼迫他表态,直白摊开自己的野心:“没错,就是各取所需。村里老实人本就好欺
负,只要抬出魏海峰的事,没人敢找我们麻烦。有人前车之鉴,所有人都怕落得一样的下场,自然人人退让。”
“之前程子君只让你打理一间便民小店,格局太小,白白浪费你的谋略。”魏烟步步逼近,压迫感再次笼罩贾诩,“往后你
不用再藏拙,帮我规划路线、规避排查、避开耳目,把这些事情做得更隐蔽、收益更高。你只管出谋划策,所有脏事恶事,
自有他们二人去做。”
贾诩垂在身后的双手缓缓合拢,指尖轻轻轻点,心中已然完成全套布局推演。
他依旧面上顺从,低头颔首,装作被说服的模样。
可漆黑眼底深处,一抹极淡、无人察觉的毒谋寒光,悄然亮起。
一整天他都听见众人惧怕魏海峰三个字,却始终不清楚其中原委,一桩人人噤声的旧案,必然是魏烟团伙最致命的黑料。
沉默片刻,贾诩主动开口发问,语气平淡如同随口闲聊,不带半点探究:“魏海峰,到底是什么事?”
这话一出,走在身侧的魏老三和魏狗儿对视一眼,毫无避讳,一唱一和,嬉笑着讲出了当年完整的旧事,语气轻松漠然,毫
无愧疚。
魏狗儿率先嗤笑一声,晃了晃手里的粮票,漫不经心开口:“说起来也都是好几年前的旧事了。当初我们几个,还有烟儿
姐,夜里偷偷溜进魏海峰家里偷粮食和布料,本来做得隐蔽,谁知道被魏海峰当场抓了正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