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贾诩心神巨震，慌乱地在心底呐喊：“别！鬼姐姐！太过分了！会出事的！真的会闹出大乱子的！”

“出事？”程子君冷声反问，语气裹挟着压抑已久的戾气，“他日日欺你辱你，你怎么不觉得过分？他踩着你作乐、拿你当笑柄的时候，怎么不怕闹出乱子？”

她一边稳稳锁死马眼靶点，一边字字铿锵灌入他脑海：“记住！弱者退让永无宁日！凡是欺辱你的人，今日必付代价！今日我便替你，把你多年受的委屈，全数讨回来！”

话音落，指尖陡然松开。

第二支芦苇箭矢破空而出，风声锐利急促，精准隐在林间的细碎声响中，直直锁死骏马最脆弱敏感的眼瞳边缘！

“咻——！”

箭尖入肉，极致的剧痛骤然炸开。

方才还温顺安稳的骏马瞬间双目赤红，彻底疯魔失控！

它猛地昂首扬蹄，发出一声刺破山林的凄厉嘶鸣，高高扬起前蹄疯狂蹬踏、原地冲撞，鬃毛炸起，浑身肌肉紧绷躁动，疯乱至极。

贾琏正凝神敛息、指尖即将松弦落鹿，身下骏马骤然狂暴颠簸。

他毫无半点防备，重心瞬间彻底失衡，手中长弓应声脱手，整个人在马背上剧烈摇晃，狼狈踉跄。

“怎么回事？！”贾琏心头大慌，厉声低喝，单手死死攥紧缰绳，手臂瞬间绷紧青筋暴起，“安分下来！”

可剧痛缠身的骏马早已彻底失控，疯狂甩动身躯，全然不听任何号令。

全场此起彼伏的吹捧与期待戛然而止，林间瞬间死寂一瞬，随即爆发出满堂哗然，所有人皆是满脸惊愕，纷纷探头张望。

下一秒，发狂的骏马猛地侧身猛甩，骤然发力狂奔！

巨大的冲力瞬间扯断贾琏紧握的缰绳，他手腕脱力，整个人被狂暴的马势狠狠掀飞出去！

身躯在空中狼狈翻转，重重砸落在坚硬冰冷的林地尘土之中。

“咔嚓——！”

一声刺骨刺耳的骨裂脆响，穿透嘈杂的马嘶与众人的惊呼，清晰无比地响彻林间。

落地刹那，贾琏右腿诡异弯折错位，钻心彻骨的剧痛瞬间贯穿他四肢百骸。

顾不得半分世家公子的矜贵体面，“啊啊啊啊啊！”他浑身剧烈痉挛，痛得死死蜷缩在泥土之中。

“大公子！”

众人脸色煞白，惊呼声此起彼伏，再也顾不上围困那头公鹿，全数调转马头、快步围拢过来，场面瞬间大乱。

疯魔的骏马甩落贾琏后，再无半分牵绊，昂首发出一声凄厉嘶吼，蹬开四蹄狂奔而去，凌乱狂躁的蹄声渐远，转瞬便消失在幽深密林的层层树影之中，彻底不见踪迹。

“马跑了！快拦住它！”有人慌忙扬声呼喊，抬手想要阻拦。

可疯马速度极快，转瞬冲入密林深处，根本无从追赶。

暗处，程子君虚无的身形缓缓褪去掌控之力，重新变得淡渺轻柔。

小贾诩浑身一软，双腿微微打颤，踉跄着稳住身形，掌心的木弓险些脱手。

他怔怔看着自己的双手，眼底满是震惊、茫然与战栗，心头狂跳不止。

他抬头望着空无一人、唯有自己可见的虚无身影，唇瓣轻颤，低声又唤了一遍，“鬼姐姐……”

程子君声音恢复平缓，淡淡落在他心底：“别怕，有我在。”

小贾诩怔怔望着下方混乱的场面，看着满地狼藉与痛不欲生的贾琏，喉结滚动，小声呢喃：“我们……真的把他伤得这么重……”

“是他该得的。”程子君语气清冷，毫无半分悔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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场中，贾琏死死咬紧牙关，痛得浑身发抖，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怨毒与不甘。

他撑着冰冷的地面，艰难抬头，眼眶通红血丝密布，嘶哑着嗓子疯狂嘶吼，声音破碎凄厉，满是疯戾恨意：“为什么！我的马一向温顺听话，怎么会突然疯魔！到底是谁在暗中作祟！”

无人应答。

全场众人面面相觑，个个满脸茫然疑惑，满心不解。

“方才这马一路安稳，半点异常都没有啊。”有人低声喃喃。

“是啊！大公子搭箭之时，它还稳稳伫立，怎么转瞬就突然发狂了？太蹊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