咋滴，非得弄死一个，我就有出息了。

程子君表示嗤之以鼻。

“要钱就行。”说完，怕贾诩再嫌弃她，顺便恶狠狠的又来了句：“倾家荡产的那种。”

怎么样，够狠了吧。

“哎。”贾诩连连叹气：“既然如此，那便回去从长计议吧。”

瞧着贾诩拂袖离开嫌弃的样子。

程子君呆若木鸡,手指着贾诩离开的方向。

“我去，这小子，还嫌弃上我了？？？”

非得搞得我成杀人犯我就牛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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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蒙蒙亮，乡间的晨雾还未散去，带着几分湿冷的凉意，飘进程子君临时栖身的破旧土坯房里。

程子君一骨碌从土炕上爬起来，昨晚的怒火与决绝还未褪去，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视线立马扫向炕的另一头——那里铺着一张草席，是贾诩昨晚睡的地方，此刻却收拾得干干净净，草席平平整整，连一丝褶皱都没有，显然人已经走了。

“人呢？”程子君皱着眉嘀咕了一句，心里满是纳闷。

她来不及多想，趿拉着布鞋，快步往院子外走去，刚跨出房门，就看见院子中央的空地上，支着一口黑乎乎的铁锅，贾诩正蹲在锅边，神情专注地用一根粗木棍搅拌着锅里的东西，周身萦绕着一股奇怪的气息。

程子君眼睛一亮，快步走过去，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贾诩！你一大早跑这儿熬什么呢？快说说，你想好怎么算计我二叔了吗？有什么计划赶紧跟我说说！”

贾诩头也没抬，依旧低着头搅拌着锅里的东西，神色沉稳，半点没有搭理她的意思，仿佛没听见她的问话一般。

程子君瞬间就来了气，心里的火气蹭蹭往上冒——昨晚还说她懂他的心思，今天就摆起架子来了？

她上前一步，正要张开嘴大声质问，可刚靠近铁锅半步，一股难以言喻的臭味就猛地钻进了她的鼻腔，混杂着草药的苦涩、某种不知名的腥气，还有一丝腐烂的味道，呛得她猛地捂住鼻子，身子往后一缩，差点没当场吐出来。

她这才看清锅里的景象：铁锅里面盛着黑乎乎的药汁，浓稠得像浆糊一般，表面漂浮着一层暗绿色的泡沫，时不时咕嘟咕嘟冒起几个气泡，气泡破裂后，又会飘出更浓烈的臭味。

锅里还沉着几根干枯的草药根茎，颜色发黑，还有几块不知名的褐色块状物，被煮得软烂，看不清原本的模样，整个锅里的东西看起来浑浊不堪，让人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嚯——”程子君憋住气，含糊不清地嘟囔，“怪不得你不吱声，这味儿也太冲了！你熬的这到底是什么东西，比茅厕还臭！”

贾诩依旧不为所动，直到把锅里的药汁搅拌得均匀黏稠，才缓缓站起身，将锅里的药汁倒进一旁准备好的粗瓷碗里，动作娴熟利落。

接着，他又从墙角的竹筐里拿出一堆晒干的草药，搬到院子角落的石板上，开始慢悠悠地挑选、晾晒，将枯萎发黄的叶子挑出来扔掉，只留下完整的根茎和叶片，动作细致又认真。

程子君缓了好一会儿，才勉强适应了那股臭味，又凑了过去，耐着性子再次问道：“喂，贾诩，我问你呢，到底有什么坏主意？你别装聋作哑啊！赶紧说！”

这次，贾诩终于停下了手上的动作，侧头看向她，眸色沉静，带着几分特有的审慎，反倒开口说道：“急什么？做大事者，需沉得住气，一件一件慢慢来。眼下最要紧的，不是算计你二叔，是把这药炼好。”

程子君一愣，脸上的急切瞬间僵住，皱着眉追问：“炼药？炼这破玩意儿干什么？咱们不是要找二叔报仇、拿回家产吗？跟炼药有什么关系？”

贾诩重新低下头，指尖捻起一根干枯的草药，仔细端详着，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自然有关系。”

话说一半，愣是不肯往下说。

“有什么关系？”程子君急得跺脚，语气里满是不耐烦，“你别跟我卖关子行不行！”

急的她恨不得把贾诩的嘴撬开。

贾诩抬眸瞥了她一眼，唇角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狡黠，语气依旧慢悠悠：“急也没用。想成此事，需先给我一间密室。往后熬药，不能让药味挥发出去，否则药效大减，一切功亏一篑。”

好一个你说你的，我说我的。

程子君闻言，当即翻了个白眼，忍不住吐槽：“密室？你以为你是在炼丹呢？还密室！这穷乡僻壤的，哪来什么密室给你用？能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就不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