贾诩见状,立马上床盖被,睡到靠墙的一边,语气生硬:“没什么,就是刚才在批发市场,闻着好闻,随手买的。”
程子君挑了挑眉,笑着打趣:“哦?随手买的?贾诩,你一个大男人,还喜欢涂这个胭脂水粉啊?”
“胡说!大丈夫怎么可能涂这种胭脂水粉!这……这是。”好吧,他实在说不出口。
猛地转过身,背对着程子君,拉高被子盖住自己的肩膀,一副装睡的模样,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程子君看着他僵硬的背影,忍不住笑出了声,没再逗他,转身吹灭了油灯。
房间瞬间陷入漆黑,只有窗外微弱的月光透进来,隐约能看到彼此的轮廓。
程子君轻手轻脚走到床边,小心翼翼地躺了下去,尽量往床边靠,避免碰到贾诩。
贾诩僵硬地躺着,大气都不敢喘,能清晰地感受到身边人的气息。
一股淡淡的、清雅的香气,缓缓萦绕在他的鼻尖。
她涂了他买的雪花膏。
这让他猛然想起白天批发市场那个阿嬷说的话——
“天天涂在小媳妇脸上,小脸能养得白白嫩嫩的。”
“不光能涂脸,还能涂小手呢,拉着手的时候,滑溜溜的。”
思绪不受控制地飘远,贾诩的心跳渐渐加快,暗自琢磨。
程子君……她到底涂在哪里了呢?
一想到这儿,贾诩突然“啪”的一下,给自己来了一嘴巴子。
“怎可对主公徒生妄念!”
一旁的程子君不明就里。
躲在被窝狗狗祟祟:“难道,他有特殊的癖好?”
.....................
两人从城里赶回来,正巧撞上工人和木匠上门。
可真是事儿赶事儿,一刻不得闲。
虽说这屋子让贾诩和程子君收拾的差不多了,可程子君心想门面重要,趁着过几天正式开业。
还得再收拾收拾。
她托人请了两位在村里做了大半辈子活的木匠老师傅——张师傅和李师傅,皆是十里八乡响当当的手艺人,一手木活练得炉火纯青,性子也傲得很。平日里不管到哪个主家干活,都是被当贵客般对待,端茶倒水、好吃好喝供着,从没人敢怠慢。
再加上三位身强力壮的搬运工,程子君觉得这大部队靠谱。
一行人刚进场,便都干上了活儿。
“我去外面屋放货物,你好好看着他们,工钱都可贵了,一天一个人一块钱呢。”毕竟都是吃力气,吃手艺的。
这钱,程子君认掏。
她偷摸摸在贾诩耳边叮嘱道。
“嗯。”贾诩闻言点头,表示知道。
自家的买卖,总是要多上心的。
见程子君去了前厅,他正襟危坐地坐在木椅上,腰背挺直,目光沉静而锐利,一瞬不瞬地盯着在场干活的众人,没有丝毫懈怠。
那模样,倒像是在审视麾下奴婢劳作的主家,自带一股不容置喙的气场。
“倒也不必如此认真。”挪步的程子君瞧这厮如此,只能苦笑摇头。
算了,想来贾诩在他那个时代,都是当主子的,没怎么跟下人打过交道。
程子君表示理解。
于是掀开帘子走了。
李师傅蹲在地上,手里的刨子翻飞,木屑簌簌落在脚边,打磨门框轨道时,虽有些不顺手,却依旧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样。
可眼角的余光瞥见端坐一旁的贾诩,心里顿时泛起了不快,手上的动作也慢了几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