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北辰轻轻转身,目光如炬,语气中带着几分深邃:“此外,再调遣两名影卫,我另有安排。”
幻影心中虽有诸多疑问,但见寒北辰神色莫测,便不敢贸然开口,只得再次领命:“是,属下即刻去办!”
……
秦少微的援手,如同雪中送炭,让洛瑶光与纪念之二人心头的阴霾稍散。
秦少微安排莲心将姐弟二人从侧门悄悄送离。二人离开之时,再三道谢,言辞间满是感激。
郑参将见人已离开,终是鼓起勇气,轻声谏言:“世子,此番我等来此探查案件,乃是圣上密令,若有无关百姓卷入其中,恐走漏风声,生出事端。”
秦少微闻言,微微一笑,道:“郑参将,你可知这繁华中州,半载之内,已有多名商贾离奇毙命,坊间已传言纷纷,流言四起。”
郑参将闻言,低眉顺眼,恭敬回道:“卑职略知一二。”
秦少微继续说道:“宫中密报,此等商贾暴毙之事,事态复杂,已惊动圣听。此番,陶府一案,地方司寇署在明,我等则在暗,目的是要揭开这连串离奇命案的真正幕后之手。”
郑参将点头应和,却又迟疑道:“只是这济世医馆……”
秦少微轻轻摆手,打断其言:“你心中应已有数,各地命案死者死因相似,而他们久居此地,不过是替罪羔羊,做了那冤大头罢了。”
郑参将闻言,默默低头,不再多言。
秦少微又吩咐道:“正好借此机会,让那医师家属给司寇署施压,令其细心探查,勿遗漏丝毫线索,敷衍塞责。”
言罢,他又补充道:“再遣人告知城主,明日一早,命司寇署再次前往陶府,再去探查细节。”
郑参将领命,恭敬回道:“卑职遵命!”
次日清晨,郑参将谨遵秦少微之令,趁着晨曦微露,悄然将洛瑶光自医馆接至了城衙之中。
莲心捧着一套男儿衣裳,领着洛瑶光步入偏室更衣。
为防横生枝节,秦少微亦换上了司寇署的差服,而郑参将则暗自布下了暗卫,重重守护,护佑秦少微周全。
洛瑶光乔装为成侍从模样,骑乘骏马,紧随秦少微之后,一行人马缓缓驶出衙署大门。
甫出衙门,洛瑶光的眸光便捕捉到了立于道旁的纪念之。
她轻轻勒紧马缰,不动声色地落于队伍之末,趁众人未察,携纪念之悄然遁入街角,低声问道:“念之,你怎会在此?”
纪念之神色略显慌张,急切言道:“师姐,我要随你同行。”
洛瑶光温言抚慰:“师父之案,迫在眉睫。这几日,你只需安心守着医馆,其余的事,我自会处理妥当。”
纪念之却执意不从,忧心忡忡:“我怕师姐孤身犯险,难以周全。”
洛瑶光目光掠过前方行进中的队伍,轻声安抚:“无须忧虑。那秦公子身份尊贵,是明辨是非之人。定能查明陶家老爷死因,令真相大白于天下。”
纪念之闻言,终是放心些许,但仍不忘叮咛:“师姐,阿爹已遭此劫,你定要保重自身,不可再有任何闪失。”
望着纪念之一步三回望的身影逐渐远去,洛瑶光这才轻扬马鞭,悄然追上了前行的队伍,默默尾随在秦少微身后,保持着一段不远不近的距离。
秦少微似有所感,眼角余光捕捉到洛瑶光跟上来的身影,不由自主地放慢了骑行的速度。
他侧首望去,只见洛瑶光眼眶微红,似有泪光闪烁,他的心弦不禁微微一颤,眉宇间间掠过一抹难以察觉的神情。
在通往陶府那条必经之路,一座酒肆的阁楼之上,寒北辰身姿挺拔,凭栏而立。他目光锐利如鹰,将下方经过的一行人马尽收眼底,无一遗漏。
当他的视线触及到身着侍从服饰的洛瑶光时,眼角不禁微微上扬,嘴角勾勒出一抹浅笑,深邃的眼眸中闪烁着复杂的情绪,既有犹豫,又夹杂着无尽的回忆。
那张精致如画的脸庞上,那双眼眸依旧明亮如初,仿佛藏着星辰,让人无法移开目光。
寒北辰深深地凝视着她的背影,直至她的身影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他的视线之中。
陶府之外,陶家的管家早已恭候多时,静待司寇署官员的到来。
城衙司寇署的主事吏使,遣派下属再次细细询问陶府内外众人之供词,意图能再挖掘一些丝丝缕缕的真相。
秦少微见已支开了守丧之人,遂携洛瑶光,悄然步入宅邸深处,直奔停放遗体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