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寂晖被粉笔头砸到,而那个粉笔头,恰好的掉落在林烦声的桌子上。
林烦声本能的抬头,以为自己犯了什么错,他表情有些许茫然。
“新面孔,你就是你们班主任说新来的吧?”
“是的老师。”
余寂晖笑了笑,回复语文老师道。
“新来的就可以不听课了吗?新来的也得听课啊,我上课的规矩,上课你可以干别的,但是除了睡觉!”
余寂晖无奈,语文老师要给他一个下马威。
“那吃火锅也可以嘛老师?”
余寂晖嬉皮笑脸道,原本安静的班级听到余寂晖的回答后,发出底底的笑声。
语文老师也没生气,而是开玩笑的警告:“你可以试试。”
这句话说的有些阴森森的,余寂晖不再造次,之后,她又继续上课了。
语文老师是三四十岁颇有些强悍的女人,余寂晖最后只是淡淡的扫了一眼,又百无聊赖起来。
他看向同桌,林烦声已经把丢在桌子上的粉笔头给丢了。
他现在没有在听老师讲课,可是自顾自的拿着翻译书一点一点的在课本上标起了注释。
看着林烦声认真的样子,余寂晖忍不住勾起了唇角,他对这个同桌突然有些好奇了,也对,看他刚才费力的听着语文老师讲课,怕是根本听不了多少,不过至始至终,身边像是安静的没人一样,林烦声没有说过一句话。
终于熬过了这节课后,他们这边凑过来几个学生来,看样子都对余寂晖这个新来的感到好奇。
而林烦声却紧张了,因为他的身边从来都没有来到这么多人,他有些不明所以的看了旁边人一眼。
意识到同学们是冲余寂晖去的,他心里是松了一口气,但手心却又紧张到冒出冷汗来。
他很突然的站了起来,这一举动让围了一圈的所有人都怔愣了一瞬,然后就见到林烦声快步的离开座位朝着走廊跑去,同学们似乎对他的反应习以为常。
余寂晖敷衍着回答的他们的问题,目光却有意无意的落在跑出去的人身上。
“我这个同桌是不喜欢我吗?”
余寂晖半开玩笑的问了一句。
“啊,你说林烦声啊,他很少说话也很少和我们玩儿,性格嘛……有些古怪,平常老师都不管他,把他安排在最后一排,只要别出什么事故,大家也不会往心里去。”
毕竟谁会惹一个性子古怪的人呢?
老师们着急赶课工作,哪有心思来估计他呢?
不过林烦声倒也乖巧,不闹腾按部就班。
林烦声从教室里出来后才缓缓的松了口气,人多的地方让自己呼吸不畅,在从门口望向教室,自己的座位早就已经被围了一圈的人占上,看来是不到上课就回不去了。
林烦声想,也许下去走走也好,他一天到晚坐在教室里定然是体力不支的。
下楼他自己坐在长椅上,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巴掌大小的小本子,开始在上面画画。
不知为何,他脑子里挥之不去都是今天弯腰捡笔时,余寂晖那张如畜无害的帅脸,他凭着记忆,不知不觉的将他脑子里的人画下来。
“你这是在画什么呢?”
一只手轻轻的拍了拍林烦声的肩膀,林烦声心里惊了一瞬,回头对上潭落的眼睛。
潭落,林烦声在这学校唯一一个玩的好的人,他们大概认识了四年多。
“没,没什么。”
林烦声合上本子,声音细若蚊呐的嘟囔了一句。
“啧,你助听器是不是又没戴好,我这么大的动静你都没听见。”
林烦声摸了摸耳朵,好像是,他的助听器松松垮垮的耷拉在耳廓上,被微微长的碎发遮盖。
林烦声将助听器拿下来想要重新戴,但费劲的死活挂不到耳朵上。
潭落实在看不下去了,一把夺过林烦声的助听器替他带上去。
“还是我帮你吧,你这真费劲。”
林烦声呆呆的一动也不敢动,直到潭落将他的助听器戴好了以后,他才将紧绷的身体松下来,低声说了句:“谢……谢谢。”
“对了,让我看看你刚才画的是什么啊?”
不等林烦声同意,潭落就将那个笔记本拿过去,打开里面是林烦声一点一点画的各种各样的漫画。
“啧,你不学美术真的可惜了。”
提到美术,林烦声沉默了一瞬,接着结结巴巴的开口:“和……和我妈说……说了,但是她不……不让。”
林烦声说话都费劲,潭落其实一直不理解,林烦声明明画的非常好,在这边的艺考分数线低,凭林烦声的成绩,他是可以上个好学校的。
“啧,你还是别说话了,费劲。”
听到潭落的话后,林烦声安静的闭嘴。
林烦声继续画着他的画,没出声。
潭落凑过去,一看是一个很帅的帅哥,忍不住道:“这是谁啊?哪本漫画里的角色?”
“不……不是谁,o……oc。”
潭落虽然不懂什么是oc,但还是点点头,
“行吧,你继续,我去打球了。”
看着潭落走掉的背影,林烦声心想:“什么oc嘛,刚才只不过是自己扯出的一个谎。”
最后的林烦声越想越烦,干脆把画到一半的画像撕下来,欲要丢到垃圾桶里,但在垃圾桶边缘时,又将那张纸拿了回去放进口袋。
差不多快上课的前两分钟林烦声才回去。
围着余寂晖的人群好像还没有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