潭落洗完澡出来后,林烦声妈妈说带着弟弟出去吃了,让林烦声自己解决晚饭。
两人打算点外卖解决,林烦声洗完澡后,坐在床上翻着外卖软件不知道吃什么,潭落说他都可以。
吹干头发的潭落顺势躺在了林烦声的腿上。
林烦声的动作一僵,微不可查。
但潭落并没有感受到林烦声的不自在。
林烦声在屏幕上划拉着,低垂着眼眸不知道在想什么。
“你说你每天不打游戏,不出去玩,不与人社交,不无聊吗?”
林烦声摇了摇头。
潭落实在是理解不了他那副闷葫芦的样子。
“唉,真羡慕你啊,不想听什么随时随地的可以将助听器摘下来,世界很清净。”
面对潭落的絮絮叨叨,林烦声即使是戴了助听器,也忽略掉。
直到潭落说,他明天与人约架。
林烦声扒拉屏幕的手一顿。
“唉,我和那男生闹了点矛盾,你知道的,不过放心,不会带上你的。”
“因为……什么?”
林烦声犹豫了几秒钟后,试探性的开口。
潭落继续满不在乎地解释,林烦声微微蹙起眉,没有打断。
“能不去吗?”
待到潭落解释完,林烦声忍不住问道。
“不能,都约好了,不去他们会再找麻烦的。”
潭落没再多解释什么,翻了个身从林烦声腿上起来。
“算了,不说这个,先点外卖,饿死了。”
外卖点的是麻辣烫,林烦声却吃得心不在焉,脑子里却反复斟酌着约架两个字。
第二天下午,潭落才从床上爬起来,他昨天通宵打了一晚上游戏。
在学校关久了的高中生见到手机就像是久旱逢甘霖一样,这点儿休息的时光和睡到自然醒的一觉完全是奢侈品来的。
“陪我去一趟呗?”
潭落站在门口,穿着件黑色连帽衫拉链拉到下巴,语气故作轻松。
“就在附近,完事儿咱们去吃那家新开的炸鸡。”
林烦声看着他,犹豫片刻后但还是默默点了点头,回屋拿了件薄外套。
台球厅门口聚着几个叼着烟,头发染得五颜六色的少年,校服被松松垮垮的系在腰间。
他们看到潭落,远远地吹了声口哨,眼神不善。
“等着,别乱跑。”
潭落把林烦声往旁边的街道推了推。
“最多半小时,我就回来。”
“没事儿。”
潭落扯出一个笑,安抚似的拍了拍他的手背。
他其实还是很不放心林烦声的,只能给林烦声情绪上的安抚。
说完,潭落就转身朝台球厅门口那群人走去。
林烦声心神不宁,几乎要忍不住冲出去找潭落时,身后突然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林烦声?”
林烦声浑身一颤,猛地转过身。
是余寂晖。
他今天没穿校服,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宽松的运动裤。
阳光从他身后的巷口处照进来,让他晕在了毛茸茸的光边里,与身后灰扑扑暗巷格格不入。
余寂晖显然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林烦声,眉头微蹙。
“你在这儿干嘛?”
余寂晖往前走了两步,声音压低了些。
“等人吗?”
林烦声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余寂晖看着他这副躲避的姿态,似乎知道了发生什么。
顺着林烦声身后看去,余寂晖竟然隐约认出了几个熟面孔。
正是平时在这一片儿爱惹事的一伙混混。
巷子里的动静突然变大,夹带着几声闷哼和咒骂。
林烦声的脸色更白了,他像受惊般不由自主的缩了缩。
“你朋友在里面?”
余寂晖问,但语气没什么起伏,眼神却很沉。
林烦声被他逼近的气息笼罩,呼吸一滞,只能仓促地点了下头。
“潭落?”
余寂晖在脑子里大概只有这一个名字让林烦声在乎的。
林烦声呆呆地看着余寂晖走向那群人。
不知过了多久,巷口终于有人走了出来。
先是潭落,他嘴角有一块红肿,黑色卫衣的帽子歪在一边遮住了半张脸,没什么表情。
他身后跟着出来的余寂晖,面色沉沉,脸上有一小块斑驳得血迹。
“你们……”
林烦声慌不择路的感觉跑过去。
“小伤,没事。”
潭落抬手碰了碰嘴角,嘶了一声。
“妈的,下手真黑。”
“下手黑还打,不是真蠢吗?”
余寂晖出言嘲讽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