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识地把手缩进袖子里,攥住那截过长的袖口。
医生没再说什么,只是拍拍他的肩膀,转身回了诊室。
过了一会儿,端来一杯热水。
林烦声小声的说了句谢谢。
吊瓶一滴一滴地落,林烦声坐在椅子上,双手捧着那杯热水,掌心被烫得发红,但他不想松开。
烫到疼痛,才有真实的感觉。
病床上的人动了一下。
林烦声立刻倾过身去。
余寂晖的眉头皱着,嘴唇微微翕动,林烦声凑近了些,还是听不清。
“水……”
几声之后他才反应过来。
林烦声赶紧直起身,从床头柜上拿起那杯水,水已经不太烫了,温温的。
他手托着余寂晖的后脑勺,把杯子凑到他嘴边余寂晖喝了两口,呛到了咳嗽几声。
“你的手好凉。”
林烦声说。
“你手好烫。”
余寂晖笑了一下,嘴角只是动了动,但林烦声无意中看见了。
“那正好。”
余寂晖说,“中和一下。”
“余寂晖。”
“嗯。”
“你以后不要一个人跑回来了。”
余寂晖愣了一下。
他不知道林烦声是怎么发现的。
林烦声把手缩回来,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过了一会儿,余寂晖的声音响起来,带着刚醒的沙哑:
“你在偷看我吗?”
林烦声的耳朵瞬间红了,嘴硬道;
“我没有。”
“你有。”
“我没有。”
他把脸埋进胳膊里,闷闷地说。
“我在发呆。”
“呆什么呢?”
“我也不知道。”
林烦声说。
“那我就当你在想我了。”
余寂晖没接话。
过了一会儿,林烦声感觉到一只手放在他头顶,轻轻揉了揉。
“林烦声。”
“嗯。”
“谢谢你。”
“嗯,没什么。”
林烦声陪着余寂晖一直到天亮,他眼底一片乌青,看上去没睡好的样子。
“我们去吃个饭,然后到我家在休息。”
林烦声点点头,他现在脑子混沌的,总觉得自己忘了什么。
早饭是包子豆浆。
两人没什么胃口,但垫了垫肚子。
林烦声打开手机,在备忘录里写下:“包子很好吃,今天天气很好,我也很好。”
林烦声喜欢好的天气。
“余寂晖,你昨天问我能不能听见你说话。”
“大部分时候,我只能听见很模糊的声音。像隔着一层雾。”
他顿了一下。
“但是你说话的时候,好像清楚一点。”
“可能是心理作用。”
林烦声声音小了些。
“我也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