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竹轻蔑地瞪了那姑娘一眼,又转向愣愣看着她的另一个姑娘:“你,眼光不错!”
“好了好了,走了!”秋兰对着两人笑了笑,忙将秋竹拉走了。
待两人回到了谢府,秋竹还一脸的忿忿不平,“秋兰姐姐,你干嘛拉我!你听听那人说的是什么话!气死我了!”
“好了,别生气了!”秋兰无奈地道:“我们小姐怎么样,又不是看别人的嘴巴怎么说,你干嘛那么在意旁人的话呢!”
“眼下小姐就要大婚了,我们正经事都顾不过来,你还有心思和那些无关的人斗气。”
见秋竹还是嘟着嘴,余怒未消的模样,秋兰又道:“别生气啦,我们知道,我们小姐多幸福快乐,就好了呀。让那些人眼红嫉妒去吧!”
两人边说边走,抬头间便见阿璧正迎面走过来。
“阿璧姐姐!”秋兰满心欢喜地打招呼,“你这是要出去吗?”
可阿璧却双目无神,空洞地看着前方,仿佛没看到她们两人,也没有听到秋兰方才的话。
而她的唇毫无血色,脸色更是白的吓人。
“阿璧姐姐……”秋兰面上的笑意逐渐消散,快步向前走了几步,“阿璧姐姐,你怎么了?你没事吧?”
这次阿璧终于有了反应。
她空洞的眼珠缓缓一轮,目光定在了秋兰的脸上。
“阿璧姐姐,你哪里不舒服吗?还是……小姐的伤严重了?”秋竹被阿璧的模样吓到了,也忙迎了上来。
除了小姐受伤的时候,阿璧会难过自责、闷闷不乐的模样,其他时候从来都是有活力的,笑容轻松欢快的。
这样丢了魂儿一般的阿璧,她们还从没有见过。
“我没事……”阿璧看着秋兰和秋竹,忽地笑了一下,可像是只僵硬地扯动了下嘴角,而本就泛着红的双眸,竟有泪意逐渐涌出来。
“我是,太开心了……替织织开心啊……”
秋兰与秋竹对视了一眼,在彼此的眼中都看到了疑惑与担忧。
阿璧这样的模样,实在看着不像是开心啊。
“我没事,就是……有点高兴坏了,你们去忙吧,我……出去走走。”阿璧说完,不再看向二人,而是转身大步向着府外走去。
“秋兰姐姐,阿璧姐姐看着,怪怪的。”秋竹看着阿璧的背影,一脸的疑惑。
“许是……因为小姐要大婚了,她心里舍不得吧!”
秋兰也远远地看了阿璧的背影一眼,不确定地道。
…
长平公主府。书房。
“啪!”
一套上好的描金琉璃茶杯被扫到地上,瞬间摔得四分五裂。
此刻书房门外,已跪了许多人,听到瓷器碎裂的声响忙都将头贴在地上,大气都不敢出。
“废物!都是废物!”长平公主素来妩媚的眸子此刻一片猩红,其内透着狠厉。
她胸口剧烈起伏着,又抓起多宝阁上摆着的玉瓶,狠狠一掷摔在地上。
“这点事都办不好,本宫留你们何用!都该死!”
“来人!把这些废物都给本宫拖下去!”
“公主饶命啊!”
“公主饶了奴婢吧!”
跪在门外的人闻言面色一白,忙纷纷磕头求情。
而随着长平公主话音落下,便已经有人上前来,将众人纷纷拖了下去。
嘶喊求情的声音逐渐远去,终于又安静了下来。
“父皇竟然禁本宫的足!让本宫闭门思过!本宫何过之有!”长平公主语调沉厉,怒意未消。
“本宫唯一的过错,就是没能一举杀了那个贱人!”
想到云织,长平公主恨不得亲手将她剥皮拆骨。
寒山寺一行,她谋划的如此缜密,却竹篮打水一场空。
不仅没能除掉那个贱人,还惹得京中对她议论纷纷,都在传金簪失窃、燕紫鸢被人侮辱和劫匪半路劫杀,都是她因为憎恨云织,所以命人所为。而那燕正更是攀咬她不放,这才惹得父皇下旨斥责她。
而最让她愤恨且无法接受的是,父皇竟为谢凛与那贱人赐婚!
她求了父皇许久,父皇都没有答应为她和谢凛赐婚,如今竟因为她谋划失败,反倒使得父皇为他与那贱人赐了婚!
她怎么接受!如何能接受!
想到下人来报说,那贱人自被谢凛带回京后便一直住在谢府,她更是恨不能嚼穿龈血。
“贱人,你不要得意的太早。”长平公主攥紧手心,冷冷地道。
“本宫,还没输。”
她长平公主生来尊贵,从来就不会输,绝不会输。
她看中的人,谁也别想抢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