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父皇都说了,那些事与我无关,我是冤枉的,二哥怎么能信那些流言,反倒不信我呢!”
萧承景看着长平公主眸中的不甘与委屈,千言万语最终化为一声叹息。
“长平,这是二哥最后一次劝你。”萧承景沉声道。
“不论之前你做过什么,寒山寺的事与你是否有关系,现在起,立即停手,不要再执迷不悟。”
“否则,便再难回头了。”
“长平听不懂二哥的话,”长平公主面上的委屈淡去,看着萧承景时,素来妩媚动人的面上渗出些阴冷之意来,“长平,什么都没有做过!”
“好。”萧承景像是早料到长平公主会如此说一般,自嘲般地笑了笑,“是我多想了。”
“长平,你好自为之。”
萧承景说完,便站起身,大步向外走了出去。
长平公主注视着萧承景的背影,攥紧着手,眸光如淬冰。
“二皇子殿下,请慢走。”
公主府的下人将萧承景一路送到府门口,行了个礼,恭敬地道。
“有劳。”
萧承景接过侍从递来的缰绳,翻身上马,抬头看着面前奢华大气的公主府门,眸光中满是复杂。
他皇家兄弟姐妹众多,但一母同胞的,只有一个大皇兄。
曾经他非常羡慕那些有妹妹的皇子,可宫中的嫔妃们忌惮母后,也躲着他与大皇兄,那些弟弟妹妹们见了他,从来都是噤若寒蝉,恨不得绕着走。
只有长平,自小就不怕他,总是喜欢跟在他身后,总是“二哥,二哥”地叫他。他也因为这份难得的亲近,自幼便对长平多几分宠溺与包容。
长平闯了祸,他护着她,长平发脾气,他哄着她。
可却想不到,当年那样天真可爱的小丫头,竟会长成如今这样凶狠残戾、草菅人命的模样。
他再也没办法只当她是任性胡闹,像从前那样护住她了。
萧承景闭了闭眼,只觉满心悲凉。
“殿下,接下来去哪?”跟在身后的侍从恭敬地道。
萧承景睁开眼,素来温润柔和的眸光中多了一分坚定,“去谢府。”
“是!”
…
谢凛得了下人通报说二皇子来访,一进正厅,看到的便是萧承景一片肃然的面色。
“出什么事了?”谢凛并没有见礼,蹙眉问道。
“阿凛,云织,就是凤梧山云氏的云昭月,对吗?”萧承景没有回答,看着他正色道。
谢凛看着萧承景,并未回答。
“此次寒山寺遇险,是,长平所为?”萧承景继续问道。
谢凛眸光不动,仍是不答。
“凤梧山云氏的案子,可是,也与长平有关?”萧承景的声音低沉,眸光沉敛,指尖却忍不住微微一紧。
谢凛眸光微微一凝,却仍然没有回答。
而萧承景却已经在他的沉默中得到了答案。
“果然。”他眸光一黯,低声道。
原本曾想不通的那些问题,此刻全都通了。
因为云织便是云昭月,所以阿凛才对她格外留心。原本他以为,云织是阿凛的另眼相待,其实阿凛从不曾变过,心里从头到尾便只有一个云昭月。
因为云家的案子与长平有关,所以云织才隐姓埋名,化身为许家的远方表亲。
因为云织要为云家人报仇,所以才将计就计,应邀前往寒山寺,而他和阿凛那日“恰好遇到”她们一行,也从不是凑巧。
以长平的脾气,吃了这样大的亏,自然不会善罢甘休,而想必,阿凛与云织他们,也已经在暗中防备,等待长平出手。
萧承景膝盖上的手紧了紧。
“阿凛,你是不是,在等长平出手?”萧承景沉默了半晌,终于还是问出了口。
“你,要拦我吗?”一直沉默的谢凛终于开口了。
此次换萧承景沉默不语。
半晌之后,他才下定了决心般,走到谢凛的面前,一对温润的眸子正色看着他。
谢凛平静抬眸,对上他的视线。
“你就当我今日不曾来过,也没有说过什么。”他抬手,轻轻拍上谢凛的肩膀。
“长平手中有父皇给她的暗卫,怕是近期会有所动作,你和云织,万事小心。”
“待你大婚那日,我定来贺喜。”
谢凛的眸底有刹那的波光掠动,而后一点头:“一定。”
他顿了顿,又补上了一句:“多谢。”